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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出口,一个黑影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拳砸到了池一杭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拳,牙齿瞬间碎了几颗。

池一杭眼冒金星,他甚至什么都没看清,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碎牙和鲜血顺着嘴边涌出,池一杭捂着脸哀嚎半天,半晌,才有余力扭头看了眼。

只一眼,他又惊又恐,“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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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一杭:【对不起,今晚冒犯了你,希望你别介意。

池一杭:【有个事我也想跟你坦白,其实我不是个好人,我在国外还有个谈了三年没分手的女朋友。

池一杭:【是我配不上你,咱俩的事,我会和家里人说清楚,再次抱歉,以后就不联络了。

南依把这三条消息拿给林尔雅看,林尔雅气得当场摔杯子。

“不靠谱,真是不靠谱,我现在就给你大姨打电话!”

南依想制止,但在气头上的林尔雅拦也拦不住,直接冲到卧室里,对着电话一顿责问。

十分钟后,林尔雅又平静地走了出来。

平静之余,似乎还有那么点疑惑。

南依连忙劝道,“大姨也是好心,妈妈你们别因为这点小事起争执。”

林尔雅没应她的话,转而道,“我听说……池一杭住院了。”

南依讶异地张了张嘴,“啊?”

询问之下才知道,就在两人看完电影吃完饭的那天晚上,南依前脚刚离开,紧接着池一杭就被打了。

问是谁打的,池一杭就说是喝醉的人。

家里人要报警,要追究,池一杭说什么也不肯,脸和眼睛肿成那样了,还身残志坚地劝,“别别别,已经给我调解金了,算了算了。”

挺稀奇的。

林尔雅说,“也算是他花心的报应。”

“没事,再给你介绍好的。

这次我亲自挑选。”

林尔雅转过头,却见南依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发呆。

林尔雅问,“在想什么?”

南依回过神,“没什么。”

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她既熟悉又奇怪。

……

下午还有课,南依离开家去了学校,放学后,又到大学里去上了节晚课。

回家时,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刻意没开车。

一路地铁转公交,下了车,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小区离公交站还有些距离,她也不急,便这样慢悠悠散着步回家。

夜深人静,晚风带了些凉意。

越到小区附近,越是空旷。

路灯不甚明亮,南依习惯性地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

眼前的路被照亮了一块,视野终于没那么模糊了。

走着走着,南依有点想笑。

她在做什么?有车不开,要折腾一个半小时回来。

她在怀疑什么,期待什么呢。

就因为池一杭被打,就给她这样的猜想?

南依也确实轻笑了声,随即,又长长地叹了声气。

南依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呢。

正这样想着,身后忽然有车灯亮起。

朦胧不清的黑夜被照亮了一瞬,光在映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南依蓦地僵在原地。

第59章第59章

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呼应,静谧的夜色中,她心跳得厉害。

南依站立在原地,静了半晌,车灯仍未熄灭,也迟迟未启动。

他们相对静止。

是他?

不是他?

荒谬的猜想如同扑朔迷离的迷雾,只要她勇敢拨开,云开雾散,她就可以知道答案。

可站定许久后,南依也只是重新迈开了步子,朝回家的路走去。

就在这短暂的几分钟内,她想了很多。

如果是他,他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而是选择做“幕后”

她想,他一定是有理由的,他想见她的话,自然会出现。

如果不是他,那她更没必要去揭开答案,徒增失落。

还不如当成一个美好的念想。

或许是她不够勇敢,但从小到大,她确实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她坦然接受自己的胆小。

心跳逐渐平稳,南依步子迈得很慢,影子与时间,都被拉得很长。

直到走到小区前,南依脚步一停。

门口的保安大叔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却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五秒,十秒……

下一刻,南依倏地转身折了回去。

她不需要这样理性的,就让她看一眼,哪怕确定一下,也好。

车子还停在方才的位置,南依快步走过去,站在车窗前。

主驾驶位,男人正伏在方向盘上休息。

车窗有防窥,她只能大概看到个身影,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南依稳了稳心神,轻轻敲了下车窗。

很快,车内人有了反应。

车窗降下来的瞬间,车内轻音乐的声音随之贯出。

钢琴曲轻柔舒缓,在夜色中旋律游荡。

是他曾带她听过的那首《Sweetrumors》。

南依刚缓和下来的心跳,又再度剧烈。

她目不转睛地看过去,车窗缓缓降下,男人清隽淡漠的脸映入眼帘。

原本眉眼微垂,睡眼惺忪,在看到她那一瞬,整个人僵住。

四目相对,万物静止。

六年来,无数个日夜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奔涌而至,又全部哽在喉头。

音乐依旧在响,耳边有风声,而她的心跳声彻底盖过一切。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默契地保持沉默。

车灯应着她的轮廓,衬得她无比柔和。

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如今就在他眼前,太近了,近到他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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