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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拥有过,谈不上放手。

至于补救,他又能帮得上她什么呢。

也许是前一晚淋过雨,加上心情烦闷。

到了后半夜,徐曜发了高烧,第二天自然而然请了假。

他没去学校,却浑浑噩噩地出了门。

徐曜按照别人的推荐,几乎跑遍了全北城所有的书店,为南依买了厚厚的教材和练习题。

他不知道怎么弥补,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这几天阴雨不断,一整天跑下来,他衣服又湿透,到了晚上高烧反复,脚伤也因走了太多路而复发。

第二天,徐曜强行从床上爬起,拎着重重的复习资料,早早来到南依家楼下等。

只可惜,从早上六点等到七点。

他始终没能看到她的身影。

后面到了学校才知道,南依是请假了,一共请了三天。

没人知道理由,大家只认为她是因为成绩大受打击。

徐曜的自责更深了几分。

可能张秋说得没错。

他确实不该缠在她身边,影响她。

所以南依这次回来,他是打定了主意,想从她眼前消失的。

徐曜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很好,可有一点他却忽略了。

他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找她,减少交集。

但他却做不到忽视她。

尤其当她叫他的名字。

阿曜。

就是这两个字,他瞬间就可以缴械。

徐曜停顿良久,始终没有转过头。

南依追了上来,拦在他面前,仰头问,“你怎么了?”

她一开始还在猜想,他这样反常,是不是因为她没回复消息。

但她又很清楚,阿曜不是会因为这种事而不高兴的性格。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只能是——“张老师是不是找你谈话了?”

她依稀记得那天课间,张秋出教室时,徐曜紧随其后,所以不等他回答,她便直接问了出口。

虽是疑问句,但语气笃定。

徐曜僵硬地立在原地,眉头紧蹙,看向她的视线却很平静。

他没说是与不是,短暂地保持沉默,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

南依见他不语,便就地结合他发给她的消息,逐一回复,“试卷我看了,这次确实是我失误了,有很多题存在马虎。

我不知道张老师和你说了什么,但我的成绩下滑是与你无关的。”

三言两语,直挺挺地戳到他困扰已久的心事上。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耿直,又很会洞察人心。

可没有影响到她成绩,只是她的主观想法,客观来讲,他也难辞其咎。

徐曜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你……”

不怪我了吗?

只不过到底没问出口。

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就在两人无声对视时,预备铃响起。

走廊的窗外,一群小人像接收到信号似的,一窝蜂涌进教学楼。

人来人往,他们站在这里聊天难免不方便。

良久,徐曜低声扔下句,“体育课再说。”

……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后,两人坐到了先前的石椅上。

明明只隔了几天,却像几月未见一般。

徐曜不似以往那般,能自在地和她说话,字里行间总是很踌躇。

反倒是南依一直在与他分享心事。

通过聊天,徐曜才知道,南依的外婆去世了。

他错愕地看向她,喉头如同被噎住一般。

隔了会,才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这几天他一直会错意。

对不起,没能在第一时间安慰她。

缄默之时,他反复想着——徐曜,你怎么这么笨。

南依见他面露愧色,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想要你自责的。”

“我只是想说,我的难过不是因为成绩,而是那天接到了外婆去世的消息。

没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也是因为这几天事情很多。

你不要……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

明明是她遇到了伤心的事,却在反过来安慰他。

徐曜蹙眉,“我应该多问问你。”

“你……”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顿了顿,低声道,“还好吗?”

南依弯唇笑了笑,“我很好,已经过去了。”

她说这句话时,表情云淡风轻,像是从难过中彻底走出来了,她又和从前一样乐观明亮。

徐曜却道,“你坐这等我会。”

说完,他站起身,朝教学楼走去。

徐曜折返回来的时候,南依正垂着眼,踢着脚边散落在地的花瓣。

下午的阳光温和地撒下,映在少女挺拔小巧的鼻尖上,纤长的睫毛泛着浅黄色的光。

五月的天湛蓝如洗,昨夜下了一场雨,将学校里开得正盛的花打落在地。

满天星一般的花簇,只剩零星几朵,倔强地挂在枝头。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花瓣洋洋洒洒落下,混合着白绒柳絮,像是一场彩色的雪,翩然起舞,又悄悄落在她的发梢上。

徐曜慢步走近,南依抬眼看他,“你回来了。”

“嗯。”

他应声坐下,递过去一袋子书。

南依打开一看,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是各式各样的复习题和教材。

从高一到高三,门门不落,应有尽有。

徐曜从中抽出一本,放到她手中。

是朗达·拜恩的《秘密》。

南依不曾看过,但依稀记得初中历史老师和他们推荐过。

“如果你感到挫败、迷茫,又或者经历了伤心难过的事,你们可以在这本书里汲取力量。”

所以,他想喂她喝点心灵鸡汤?

还真是男孩子独特的安慰人的方式。

南依想笑笑,可笑意在嘴边生扯了几下,还是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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