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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记得,之前你还欠了我个昵称?”
昵称?
南依陷入了沉思。
徐曜双手撑着椅子,弯腰侧身看向她,声线懒散地提示道,“南、小、兔。”
“啊!”
南依这才想起来。
当时他帮她起名叫小兔,她该还他一个的。
那都是好早之前的事了,如果他不提,她早就忘在脑后了。
徐曜看她抿着唇线,一脸深思熟虑,轻笑了下,“你别告诉我,你一直没想过。”
“想过……”
南依声音渐弱,“但,没想出来。”
有那么难想吗?
徐曜给她提供思路,“你就想,在你们南城,叫人家小名都怎么叫?”
“嗯……”
南依沉吟片刻。
林尔雅一直是连名带姓喊她南依的,不过她听街坊邻居喊家里孩子都是阿玉,阿城的。
想了想,南依试探性地开口,“阿曜?”
徐曜一愣,问,“什么?”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南依还是重复道:“阿——曜——”
蜻蜓点水的两个字,温和又柔软,顿时在他心间漾开巨大水花。
某一瞬间,他从脊梁到耳后泛着酥麻。
见他愣神,南依咬下唇,“这个名字不好?那我再想想……”
“不用。”
徐曜开口打断,他静静地看她,勾唇,“就叫这个吧。”
石椅很长,两人坐得却很近。
南依双眼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再度狂跳了起来。
情绪像一触即发的开关,在某一瞬间,不经意便会触发脸红、心跳、紧张等连锁反应。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南依匆忙移开视线,眉眼低垂,盯着脚尖。
徐曜也若无其事地别开眼。
这一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化学老师脚踩高跟鞋,提着保温杯和文件,朝这边走来。
男生和女生在体育课期间,单独坐在石椅聊天。
保不齐化学老师看了会误解,如果再转述给张秋……
他是不在意,南依未必。
想到这,徐曜蹙起眉。
很显然,这时候跑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化学老师越走越近时,他长手一伸,捞起一旁的雨伞,在开关处摁了下。
只听“砰”
的一声,眼前的事物被遮挡。
巨大的黑伞像一道屏障,将两人笼罩在狭小而隐秘的空间里。
第36章第36章
徐曜一手握着伞,将两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目光所触及之处,是他骨节分明的手,和青筋凸起的手腕。
本就暗淡的日光被笼罩,视线里更是一片昏暗。
不知道是不是南依的错觉,她感觉他们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三月有倒春寒,空气总是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身边人似有若无的温度,却像炙烤地面的阳光一样,带着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缓慢地向她靠拢。
南依攥住衣角,静了许久,才开口问,“我们,为什么打伞?”
徐曜轻咳了一声,语气含糊,“……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可是还……没有下雨。
实验楼里有班级在上课,书声琅琅,附近便是足球场,男孩子们在场上奔跑嬉笑。
整个校园里无处不洋溢着青少年的活力和朝气。
而他和她坐在伞下,寂静无声。
好似广袤天地间,只有他们独处在这静谧一隅,短暂地躲进隐秘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只有他们,没有其他人。
无论天气是晴还是雨,也没去探究他打伞的真正的理由。
南依想,就这样坐在这里,也很好的。
她不再吭声,脚尖轻轻摩擦着地面。
一把黑伞,孤零零地立在那,难免惹人注目。
化学老师路过便看到石凳上坐了两个学生,伞遮盖住脸,不好确认学生身份,她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只提醒似的轻咳了两声,便越过了他们。
察觉到化学老师走远,徐曜这才收了伞。
视野恢复了明亮,他们再次回到了白昼。
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徐曜问起她举牌练得怎么样,南依说挺好的。
除了走方阵时,卓曼云总是会出错。
一次两次走不齐,南依的牌子便要一直举着。
手腕很酸痛,这几天还贴了膏药。
不过这些南依没有和徐曜说,一些小小的苦恼,她总是选择性略过。
两人又聊了一会,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起。
南依心头没由来地涌上些许落寞。
再上课,她要回到她的座位上去,他们又会相隔大半个班级。
只是,她感觉自己变得有点怪。
明明只是分开坐,明明和郭润雨陈智杰也没挨着,可她的注意力……似乎总是控制不住,会跑到徐曜身上。
……
放学,一群人照例一起送南依回家。
“什么?阿曜?”
陈智杰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听起来怎么……莫名古惑仔啊。
“你别说,叫着还有点娇嗔呢。
阿曜~”
郭润雨笑得前仰后合。
徐曜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低声评价,“傻叉。”
“我们那边,都是这样叫的。”
南依认真解释,“你可以叫阿雨,你可以叫阿杰。”
“得,我们这下听起来都成街霸了。”
“多有少年气啊,”
范妙珍冲他们翻了个白眼,说,“我倒是觉得挺好听的。”
郭润雨道,“那你叫阿珍?”
陈智杰接话,“爱上了阿强?”
俩男生勾肩搭背,揪住某个奇怪的笑点笑个不停。
……梗烂笑点低。
范妙珍:“神经病。”
“你叫你的,”
徐曜转眼看向南依,随口道,“别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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