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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杰兴奋得像只西伯利亚的猴子,狂戳徐曜,“笑死我了,我就说她怕你吧。”
徐曜用笔抽他的手指,“可能吧。”
陈智杰缩回手,“你到底做什么了啊?你这张脸居然还有人不想看见?”
他随口敷衍,“谁知道。”
他是什么都没做,但她还就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了。
不过也是,任谁听了郭润雨那些话,都会害怕他吧。
徐曜回想起昨天放学,郭润雨把胡诌的那些故事,原封不动跟他复述了一遍。
什么——空手接白刃,湿手摸电门,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这种鬼话,她是怎么听进去的?
这年头真有这么单纯的人?
正这样想着,前方两人的对话飘了过来。
“你就说我这作文写得怎么样!”
“真的很棒。”
“不瞒你说啊,我从初中起,无论大考小考,作文都是满分。”
“哇!”
郭润雨又开始自吹自擂。
换做别人,早就嗤之以鼻了,偏偏这俩人一个吹,一个捧,一唱一和就跟说相声似的。
徐曜扯了扯唇角。
“我再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声张,只有你知道。”
“好,你说。”
“我作文能写的这么好,都是有原因的。
我啊,是个作家。”
“作家?!”
“对,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太惊讶,低调点,其实……我就是天蚕土豆。”
南依足足沉默了数十秒,才开口道,“……真的吗?”
郭润雨:“很惊讶吗?那如果我说,我哥是南派三叔,你又当如何应对?”
“好……”
南依一时间顿住了。
?
好他妈能扯。
徐曜在心里替她把剩下的话说了。
片刻后,南依再次开口,“好厉害!”
她的语气听上去就像一个认真捧哏的,特别真诚,特别发自肺腑。
徐曜没忍住,嗤笑出声。
第05章第5章
南依是一个很会应付的人。
她妈妈因为职业的缘故,喜欢说教,对自己的女儿难免又带点唠叨。
南依算是耐性很好的了,可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套说辞,听多了难免会腻、会烦。
为了不让林尔雅操心,这时候就需要演戏,哪怕不喜欢听,也要装作很喜欢听。
长此以往,她收获了一项技能,那就是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能目不转睛地听话,一本正经地回应。
简称,应付。
她知道郭润雨的话不能全信,只不过他喜欢讲,她也就跟着听,能够让人高兴地倾诉,总不是件坏事。
哪怕今天他的话实在离谱了些,她也没有让自己露出破绽。
但就在她认真努力应付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像从鼻子里发出,很轻很低,轻描淡写地飘过来,将正在云端里编故事的郭润雨,瞬间拉回了现实。
两个人同时一顿。
徐曜意识到他把人家打断了,抬了下手,忍笑,“抱歉,你们继续。”
南依侧着耳朵,暗自腹诽。
他平时不是很高冷吗,怎么又偷听人家讲话呢。
……
陈智杰也发现了这点反常。
徐曜平时上课一般只做两件事,睡觉或看手机,从不影响任何人,任何人也别影响他。
但接下来的几节课,这位爷一直保持清醒,手机也没看一眼。
偶尔撑着下巴,垂着眼,像在沉思。
偶尔在纸上涂涂画画,嘴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鬼了,总不见得是在听课吧?
陈智杰偏头看他,发现徐曜双眼正盯着黑板看,又似乎没聚焦,他问,“曜哥,嘛呢?”
徐曜没应。
他有些怀疑人生,伸手到他眼前晃,“卧槽,你他妈真的在听课啊?”
“闭嘴。”
徐曜拂掉他的手,冷冷瞥他一眼,“别吵。”
徐曜是在听。
只不过不是听课,而是听前面的人讲话。
郭润雨胡诌本没什么好听的,但如果旁边的人会信,那这对话就变得有意思了。
徐曜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一听就是几节课。
两人聊天时,大多都是郭润雨讲,南依听。
郭润雨说自己曾经一人划船游遍中国,她说真羡慕。
郭润雨说自己小学六年级就拿到了跆拳道黑带六段,她说真厉害。
不管对方说什么,她总能及时给出回应。
虽然回应大多很简短,但一点不觉得敷衍,因为人家语气特真诚。
能给郭润雨这么多施展的空间,全年级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小姑娘还挺好骗。
-
郭润雨讲了整整三节课。
南依脑袋嗡嗡作响,光听还不行,全程还得绞尽脑汁回应,她已经要应付不来了QAQ
终于熬到大课间,南依立即从座位溜走,跑到学校超市里买了袋白桃硬糖,这口气才终于缓过来。
大课间是留给学生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一般在晚上五点半到六点五十。
平时南依都会带饭,但这两天林尔雅有事要忙,顾不得做饭。
她便在食堂里吃个红豆面包随便应付了一下。
回到班里时,时间还早。
郭润雨正播种似的四处发零食,见南依回来了,冲她招手,“同桌,快,这有好吃的。”
南依刚坐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几块巧克力坚果饼干,包装看起来是进口零食。
郭润雨盛情难却,她也就没拒绝。
认真道谢后,拆开包装,低头咬了口,饼干酥脆又香甜,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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