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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查岳家,相关罪证送到孙府尹处。”

孙府尹是出了名的铁面包青天,绝不会为岳氏徇私。

“是。”

乔钰沉吟片刻,取来书架上的京城地图,摊开在书桌上,修长的手指划过城东区域。

“杨柳大街,康源大街,平安大街......”

乔钰锐利的眸光徘徊在杨柳大街附近的几条街,“会在哪里呢?”

秦进见自家公子有些漫无目的地搜寻着什么,斗胆出声问道:“公子,您在找什么?属下跟秦永对京城十分熟悉,说不定你们知道些什么呢?”

乔钰抬眸,脸上没什么表情,无端显出冷漠。

秦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要请罪,乔钰开口:“你们说,当一个人的共犯悉数捉拿归案,这个人会藏在什么地方?”

是逃离京城,远走高飞,还是继续留在京城,暗中蛰伏......

“共犯被捕,只剩她一人吗?”

秦永问。

“或许,你不确定。”

乔钰坦诚表示。

通过脑蛊获取到的名单上的人都已捉拿归案,择日处斩,乔钰不确定,曾经操控萧鸿鸿对付她的那位仙人是否还有同伙。

秦进摸了摸下巴:“如果是你的话,共犯落网,你会躲在最安全、官府最想不到的地方。”

秦永眼睛一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想不到,你会躲在你的同伴被捕的地方。”

秦进拍手:“没错,秦永跟属下想到一块儿去了。”

“有点道理。”

乔钰取来炭笔,在地图上圈定几个区域,低声咕哝,“人是在这几个地方被抓的......秦永,前朝的雍郡王府在哪条街?”

雍郡王府是大元末帝元茂勋登基前的宅邸,也是商承承设计捉拿大元末帝的那座五进宅院。

秦永:“回公子,在平安大街。”

“平安大街......”

乔钰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她就是在平安大街捉住了萧鸿鸿。

乔钰的第六感疯狂叫嚣,躁动不止。

去雍郡王府看看。

或许会有意外发现。

就算没有,至少排除了一个可能。

......

乔钰向来遵循内心所想,所以她来到了平安大街。

雍郡王府朱红色的大门挂满蛛网,大红灯笼早已褪色,在夜风中飘曳,发出“咯吱”

声响。

破败而又荒凉。

商军灭元时,元茂勋被兴平帝围堵在此处。

双方经历了一场恶战,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新朝建立后,权贵嫌弃这里煞气太重,不愿入住,久而久之,雍郡王府便空置至今。

事实的确如此。

雍郡王府内风声呜呜作响,阴气森森,给乔钰一种置身鬼屋的感觉。

“哒哒哒。”

黑暗中隐约传来迅疾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不像是成年人。

乔钰脑海中浮现三头身的成年男子形象。

矮奴。

破风声袭来,乔钰侧身闪避。

闪着寒芒的刀刃和鼻尖仅有微末之差,险险砍了个空。

乔钰回首,矮奴手握与她人一般高的长刀,嘴里叽里咕噜,一蹦三尺高,再度朝着乔钰劈砍下来。

乔钰听不懂矮奴在说什么,目测是在骂她。

不过那不重要,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需杀了这个......不,是这些矮奴。

看着陆续现身,高高跃起攻向自己的矮奴,乔钰陷入沉默,真像一群荡着树藤的猴子。

“想杀你?那就来吧。”

......

矮奴很多,数以百计。

好在乔钰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工作,随身携带匕首、短剑、暗器若干。

匕首砍得卷了刃,就换短剑。

被架住短剑不得抽手,就上暗器。

怎么顺手怎么来,怎么阴险怎么来。

当然,过程中乔钰不可避免地受了些轻伤。

“说,人在哪?”

乔钰掐住最后一个矮奴的脖子,因剧烈运动嗓音喑哑,深色的衣袍浸满鲜血,从袖口、袍角滴落,洇入深褐色的泥土中。

矮奴叽里咕噜,说着乔钰听不懂的话。

乔钰虎口收紧。

矮奴口中发出熟悉的咿呀呓语。

似歌谣,似咒文,晦涩难懂,无比诡异。

乌泱泱的脑蛊嘶鸣着,向乔钰扑过来。

对此,乔钰早有准备。

以铜片扰乱其神志,再佐以烈火。

空气里弥漫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乔钰收起火折子,提溜起矮奴,邦邦就是几拳。

“再问最后一遍,人在哪?”

矮奴吐出一口血,终于口吐人言:“墨香苑书房的暗室里。”

虽然带有浓重的口音,乔钰还是听懂了,手起刀落,矮奴的脖颈划过一条血线,当场气绝身亡。

“明明会说人话,偏要装神弄鬼,不杀你杀谁?”

乔钰起身,将矮奴留下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漫无目的地向着雍郡王府深处走去。

很快,她来到墨香苑。

与雍郡王府的破败荒凉不同,墨香苑一看就有人日日打扫,地面纤尘不染,一片落叶也无。

推开书房的门,入目是琳琅满目的系统。

乔钰粗略扫一眼,这些书鲜有翻阅过的痕迹,可见大元暴君不是个爱书的。

想来也是,但凡多看几页书,也不至于成为暴君,被兴平帝推翻大元统治。

乔钰在书房里摸索一阵,很快在博古架的花瓶后面找到机关。

摁下机关,只听得“啪嗒”

一声,占据整面墙的书架缓缓向两边打开。

暗室里燃着蜡烛,里面空无一物,靠里的位置有楼梯蜿蜒而下,通往未知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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