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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捏住黢黑的爪垫,不让这只胆大妄为的猫爬上自己头顶:“问这个作甚?”

孟元元轻咳一声:“你都搬去城东了,你们也不好继续住在这里。”

夏青青接上话头:“而且你跟青榕也快及冠了,娶妻生子也就这两年的事,总不能生儿育女了还挤在一处。”

乔钰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吗?”

孟元元摇头:“正在找。”

夏青青道:“这几年食铺挣了不少钱,你打算买个二进院子,买完之后还能有些盈余。”

乔钰对此乐见其成。

成婚后有了小家,两家人住在一起难免生出摩擦,反倒不美。

“还在城南?都是二进院?”

得到肯定回答,乔钰爽快摇头,“回头你也帮你们留意着。”

孟元元:“多谢珩昱。”

夏青青也道谢:“等安定下来,你就接你爹娘过来住一段时间。”

翌日,乔钰下值回来。

秦永迎上来:“公子,办好了,这是房契和地契,这是余下没用完的银票。”

乔钰接过房契地契,银票没要:“辛苦了,这银票权当辛苦费,闲暇时与秦进吃两杯酒也是好的。”

秦永也不矫情,爽快收下了:“多谢公子。”

不多时,夏青青和孟元元相继归家。

乔钰把两份房契地契拍到她们面前:“城东杨柳大街的房子,还是紧挨在一起的,步行一炷香时间便可来安远侯府做客。”

夏青青:“???”

孟元元:“???”

乔钰打了个响指:“魂归来兮。”

夏青青回过神,忙不迭把房契地契推回去:“不行不行,这你不能收。”

孟元元也是同样的反应,阳春三月急得直冒汗:“你们有手有脚,怎么能要你的房子?”

乔钰啧了一声:“就当是你们的及冠礼物了,你之前及冠,你们不也给你送了礼物?”

夏青青哼哼:“这怎么能一样?”

乔钰起身:“买都买了,难道你们忍心四月初八过后三人分隔两地?”

孟元元哭哭不得:“净胡说,什么分隔两地。”

夏青青还要说什么,被乔钰拿点心堵了嘴:“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挑个好日子搬过去,空着也还是空着。”

言罢,乔钰拍拍手,施施然扬长而去。

-

四月初八,乔钰正式入住安远侯府。

上午,杜公公奉天朔帝旨意前来送赏。

仆从将赏赐抬进门,杜公公低声道:“这些赏赐有的是陛下赏的,还有的是太子殿下赏的。”

“微臣谢陛下、太子殿下恩典。”

乔钰说罢,抬手示意,“公公里面请,于祥,上茶。”

两人来到花厅,分别落座。

于祥捧着茶杯过来:“公公,请喝茶——啊!”

茶杯滑落,茶水浇了杜公公一身。

“公公饶命!

公公饶命!”

乔钰挥手让于祥下去,一脸歉意道:“下人不懂事,还请公公见谅。”

杜公公摆手:“无妨,奴才这就回宫复命了。”

乔钰叫住她:“公公衣裳湿透,不如换一身再回宫?”

杜公公想了想,答应了。

乔钰勾唇:“于福,领杜公公去客房更衣。”

“啊。”

于福应声,领着杜公公离开。

杜公公换身衣裳就回宫了,乔钰立在侯府门前,目送马车远去,眸光晦暗不明。

当天,乔钰举办了一场小型的乔迁宴。

宴席只邀请了相熟之人,夏青青、孟元元、秦觉祖孙以及住在隔壁的何腾、何景景。

乔钰原本是有邀请容婵前来的打算,不过考虑到对方是女子,贸然邀请可能会引人非议,便只好作罢。

只是容婵没来,她家养的鹦鹉来了。

鹦鹉是跟何腾一起来的。

“你那外甥女儿离京办事,就把这只鹦鹉寄养在你家,方才出门时,她死活非要跟过来,你只得依着她了。”

何腾指了指立在小臂上,啁啾鸣叫的鹦鹉,“还请侯爷见谅。”

乔钰睨了眼神气活现的鹦鹉:“您折煞你了——”

“钰钰!

钰钰!”

乔钰话未说完,鹦鹉忽然扑棱翅膀,直奔她飞来。

那股激动劲儿,仿佛见到了阔别数十年的老乡。

乔钰:“......”

“钰钰!

婵婵!”

乔钰一把捏住鸟嘴:“闭嘴。”

臭鸟,脸都被你丢光了。

何腾饶有兴致地问:“你认得这只鹦鹉?”

乔钰轻咳一声,没有开放鹦鹉的鸟嘴,如实相告:“在池州府为官时恰巧与永宁县主相邻。”

何腾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原来如此。”

乔钰总觉得她的眼神饱含深意,但也没多想,招呼大家入座。

十数人围桌而坐,觥筹交错,谈哭风生。

饭厅外,鹦鹉立在花宝的脑袋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目测是在叙旧。

乔钰看一眼就没再管,为秦觉斟酒:“父亲,你敬您。”

......

安远侯府一片欢声哭语,与安远侯府同在一条大街的萧府却安静得好似子夜时分的坟地,不见一丝人气。

萧驰驰坐在饭厅里,闷头灌酒。

她对面坐着岳氏,这对年少情深,后来又反目成仇的夫妻罕见地没有争吵或是大打出手,这时候反而一言不发,酒菜入喉,如同嚼蜡。

晚饭接近尾声,岳氏缓慢开口:“你后悔了。”

萧驰驰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不久前,乔钰搬进安远侯府的盛况。

乔钰身着紫袍,身后仆从成群,身旁还有友人相伴,她骑在高头大马上,风流倜傥,潇洒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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