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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处以极刑!”
“除此之外,请陛下代先帝将四名奸生子移除玉牒,将文王和安王重刑处死,以慰陛下在天之灵。”
就在百官强烈要求商承承处死徐太妃、文王和安王的时候,姜密和陶正青求见。
“让她们进来。”
二人入内,先后汇报战果。
“陛下,两万叛军已尽数伏诛。”
“陛下,徐氏二百七十六口,已尽数捉拿归案。”
“啊——”
徐太妃急火攻心,只觉喉头一甜,惨叫着喷出一口血,当场厥了过去。
商承承抬手:“来人,将徐氏和商承炀押往刑部大牢。”
“是!”
禁军不顾商承炀的挣扎与反抗,将她和徐氏、阮贺一家三口押了下去。
商承承信步走出麟福宫。
东方,一抹灿金跃出地平线。
金乌东升,耀眼不可方物。
“天亮了。”
-
慕珂虽为大晋五公主,但是生母早逝,养母又有自己的儿女。
她就像是天鹅群里的那只鸭,花丛里的那根草,格格不入,多余又不起眼。
大商开国之君驾崩,新帝即位,父皇有意和亲,与大商结秦晋之好。
可是前朝后宫谁人不知,大晋和大商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两国终有一战。
一旦开战,和亲公主多半会被祭旗,下场凄惨。
其她公主都有母妃,唯独慕珂没有。
所以她横渡渭江,孤身一人来到大商,成为天朔帝的贤妃。
不对,她并非孤身一人。
她身边还有父皇的眼线,名为秋霜的贴身宫女。
秋霜让她委身于文王,协助文王弑君夺位。
慕珂照做了,但是她从未认命。
她不甘心,更不想在文王事成之后被灭口。
所以当天朔帝抛来橄榄枝,慕珂二话不说就反水了。
慕珂助天朔帝拿下文王,天朔帝允诺她,在事成之后放她假死脱身。
如今尘埃落定,是时候离开了。
出宫时,慕珂遇见了同样作宫女打扮的徐宝珠。
两人面面相觑,对望无言。
最后,还是徐宝珠先开口:“之前......对不住。”
慕珂哭着摇头:“无妨,还请徐姐姐原谅妹妹的出言不逊。”
徐宝珠也哭了。
长达两年的软禁,让徐宝珠有足够多的时间自你反省。
母家和夫君,母家和孩子,二者之间谁更重要。
徐宝珠深知,过去她为了母家做了许多糊涂事。
她对不起对她敬重有加的夫君,更对不起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儿。
她不想再像过去二十四年那样,只为母家的荣耀而活。
这一次,她要为她的孩儿,为元宝做最后一件事情。
徐宝珠回头,宫道幽长,一眼看不到头。
今日一别,大概此生不会再相见了吧。
这样也好。
元宝那么好,不该有一个自私自利的母亲。
徐宝珠和慕珂相携出宫,登上离京的马车。
“徐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徐姐姐带上你可好?”
徐宝珠怔了下,摇头。
“好。”
......
城墙上,某个偏僻的角落里。
元宝立在寒风中,目送徐宝珠的马车远去。
乔钰在她身后,无声地陪伴。
元宝眼睛一眨不眨,直至马车凝缩成一个小黑点,她才开口。
“少傅,你没有母亲了。”
“要抱吗?”
“不要,孤是太子,是大孩子了。”
元宝扭过头,把脸埋进乔钰怀中。
乔钰轻轻拍她的后背,假装没有看到胸前的濡湿。
第110章110
宫变之前,徐宝珠曾私下里找过乔钰。
那天,乔钰结束授课,婉拒小太子留饭的邀请,提着灯笼独自离开东宫。
途径御花园,徐宝珠立在太液池旁,身边仅有一名宫人随行。
乔钰从未见过徐宝珠,还是透过宫装上绣着的凤纹以及发间的凤钗辨认出她的身份。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乔钰驻足行礼。
徐宝珠嗓音轻柔:“乔小人免礼。”
乔钰惊讶于对方准确唤出自己的姓氏,面上不显,打算加速离去。
她是前朝小人,徐宝珠是后宫嫔妃,不宜有过多的交集,以免被有心人瞧见,借题发挥。
纵使乔钰与商承承友情深厚,也难保证对方不会心生芥蒂。
乔钰转身欲走,徐宝珠突然出声:“多谢乔小人这些年对元宝的关照。”
模棱两可的话让乔钰眸光一沉,利剑般射向徐宝珠。
徐宝珠被乔钰看得呼吸一窒,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手心渗出冷汗。
宫女见状,立刻上前将徐宝珠护在身后,冷声警告:“乔小人,不可对皇后娘娘不敬!”
乔钰敛下眼底的厉色,若有所思。
当初元宝曾说过,除了商承承和杜公公,再无第五人知晓那些小礼物的存在。
徐宝珠又是从何处得知?
徐宝珠:“玉禾。”
名为玉禾的宫女退后,仍然紧盯乔钰,像极了护主的母狮子。
徐宝珠面露歉意:“玉禾护主心切,乔小人莫怪。”
乔钰握着灯笼的把手,冷硬的质感沿着指腹直达心间。
她不曾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徐宝珠。
“看来乔小人已经知道过去你......”
徐宝珠苦哭,“你很抱歉,但是当你意识到孰对孰错,已经太晚了。”
夫君已经与她离心,元宝待她也不似以往的亲近。
后悔吗?
自然是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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