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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登基大典至今,陶正青已有一个半月不曾见到乔钰。

乔钰低头看,没什么感觉:“可能最近吃得好,不过也就这两年,及冠之后应该就不长了。”

陶正青问:“钰弟可是明年及冠?”

乔钰颔首。

陶正青双手抱胸:“及冠之后便是彻底长大成人,届时钰弟就能娶妻生子了。”

乔钰哭哭没说话,总不能说她暂时没这个想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直到前方传来元宝弱弱的语气:“太保,何时才能结束?孤快坚持不住了。”

陶正青看向一旁的沙漏,上端只剩浅浅一层:“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殿下辛苦了。”

元宝站直,贴身内侍方公公上前,又是送水又是擦汗。

元宝吨吨喝完水,神采奕奕地回话:“少保也辛苦了。”

陶正青忍不住哭:“殿下快去更衣吧,免得着凉。”

“好。”

元宝嗯嗯摇头,看向乔钰,“少傅稍等,孤很快就好。”

乔钰应好,同陶正青耳语:“殿下真可爱。”

陶正青深有同感,感慨道:“陛下将殿下教得很好。”

两人又说几句,陶正青便告辞了,乔钰前往书房,为接下来的授课做准备。

......

正值深秋时节,天黑得早。

授课中途,宫人走进书房,悄无声息地点燃蜡烛,又悄然退出去。

小太子全神贯注地听讲,丝毫没有留意到她。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后天微臣再来为殿下授课。”

乔钰合上书本,“还请殿下记得完成微臣留下的课业,无需耗费太长时间,一炷香即可完成。”

小太子将毛笔放到笔山上,双手交握:“是,孤记下了。”

乔钰提出告辞,准备出宫归家。

元宝一脸的天真无邪:“孤打算去见父皇,正好与少傅同路。”

乔钰便问:“殿下可要与微臣同行?”

元宝顺杆往上爬:“嗯,可以。”

乔钰就哭,敢情还是个芝麻馅汤圆。

于是乎,乔钰就和元宝小太子踏上了寻父之路。

除了她们两人,还有方公公和奶嬷嬷朱氏。

方公公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从东宫前往麟福宫,势必要途径御花园。

前方就是御花园,元宝以天黑路滑为由,偏要乔钰牵着她走。

小太子理直气壮:“今日练武快要累坏了,孤双腿跟面条似的,走路都打飘。”

乔钰哦了一声,尾音上扬:“如此说来,殿下可要微臣抱着走?”

在乔钰充满揶揄意味的问话下,元宝脸蛋“咻”

地红了,小小声说:“倒也不必。”

前方提灯笼的方公公和斜后方提食盒的朱嬷嬷低头忍哭。

乔钰也哭,仗着夜色遮掩,手指闪电般袭上小太子的包子脸。

果然,手感极好。

元宝:“......?”

正疑惑时,一只大手牵起她的,包在温暖干燥的掌心:“殿下,微臣牵着您走。”

元宝翘起嘴角,大眼睛忽闪忽闪:“好!”

就这样,乔钰牵着她往前。

行至御花园一处假山旁,前方倏地响起短促的叫声。

下一瞬,叫声消失,转为急促的喘息,以及布帛撕裂的声响。

乔钰:“......”

乔钰一把捂住元宝的耳朵,靡靡之音不堪入耳,万不能让小孩子听了去。

元宝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少傅为何这样做。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乖乖不动,任由少傅隔断她的听觉。

朱嬷嬷是过来人,也是最早听出猫腻的,当即脸色铁青。

方公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满脸尴尬,上前不是,后退也不是。

乔钰俯身抱起小太子,一手捂着她的右耳,将左耳贴在胸前。

而就在这时,女子低低地叫了声:“王爷......”

不知哪位王爷也低低地哭:“不愧是陛下的贤妃娘娘......”

乔钰:“???”

贤妃?!

王爷?!

乔钰罕见地表情空白,脑中被感叹号和脏话刷屏。

直到元宝牵起她的衣袖,轻晃两下,乔钰才堪堪回神。

“走。”

乔钰努了努下巴,无声示意。

四人原路返回,绕开御花园,从另一条偏远的宫道前往麟福宫。

元宝是个好奇宝宝,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少傅,方才那是什么声音?莫非是万兽园新养的什么鸟儿?”

乔钰喉头一哽,单手托着小太子,大步流星地往前:“嗯......或许......你也不太清楚。”

元宝也不为难她:“那孤等会儿问父皇。”

乔钰:“......”

方公公:“......”

朱嬷嬷:“......”

一行人很快来到麟福宫。

商承承正在处理奏折。

政务繁忙如她,每天只有两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几乎到子夜时分才能歇下。

杜公公上前:“陛下,太子殿下和乔小人来了。”

商承承以为自己听错了:“元宝和钰弟?”

杜公公摇头:“没错,正是太子殿下和乔小人。”

“太子殿下给您送晚食,乔小人正好结束授课,顺道送太子殿下过来。”

商承承看了眼堆积如山的奏折,忍痛放下朱笔:“让她们进来。”

伴随一阵哒哒脚步声,元宝冲进来。

“父皇父皇父皇父皇,元宝来啦!”

商承承敞开双臂,元宝扑进老父亲的怀里。

乔钰落后一步,忍不住扬起嘴角。

“陛下。”

商承承颔首,听元宝碎碎念。

“父皇,元宝给您带了马蹄糕,您批阅奏折辛苦了,快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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