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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密摇头:“殿下所言为真,都是姜某查出来的。”

太子义正词严道:“诸位小人放心,孤定会派人铲除潜逃在外的大元余孽,为父皇报仇。”

“太子殿下英明!”

“大元末帝都死了,那些个秋后蚂蚱还在负隅顽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此这般,兴平帝之死便盖棺定论了。

文武百官在接受了大元余孽害死兴平帝这件事情之后,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考虑下一任皇帝。

何腾身为左相,责无旁贷地站出来:“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以固国本。”

惠王立马不干了,跳出来喊:“凭什么是太子登基?难道就不能是四皇兄六皇弟七皇弟?”

文王:“......”

六皇子:“......”

七皇子:“......”

你说归说,拉你们下水作甚?

不过惠王所言并非全无可能。

近年来,父皇忌惮东宫,甚少对太子委以重任,反而更看重她们。

万一呢?

万一父皇属意的人选是她们呢?

万一登基的人是她们呢?

总要争取一下。

于是,在四位皇子的授意下,她们的拥趸争相发言。

“文王德才兼备!”

“惠王礼贤下士!”

“六皇子文武双全!”

“七皇子才华盖世!”

乔钰:“......”

皇子:“......”

小人:“......”

就在多方僵持不下,为了皇位打破脑袋的时候,苏公公为兴平帝整理好遗容,游魂般走出寝殿。

“诸位莫要争吵,当心惊扰了陛下。”

苏公公声调不高,却让吵闹声戛然而止。

惠王不甘心地望着苏公公:“父皇生前可曾提过有意传位给何人?”

六皇子也问:“前朝有秘密传位,不知父皇生前是否秘密拟下传位圣旨?”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东宫已立,陛下未到年老力衰的年纪,更无法提前预测到自己何时驾崩,又怎会拟写传位圣旨?

然而,苏公公的回答出人意料。

“其实早在兴平十年春,陛下便已秘密拟写传位圣旨,藏于御书房的牌匾之后。”

除太子之外,四位皇子心底燃起希望的火苗。

惠王更是迫不及待:“是谁?”

苏公公摇头:“事关下一任天子,奴才不得而知。”

太子当机立断道:“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众人无有不应,各怀鬼胎地作鸟兽散。

“你们说,陛下的传位圣旨上写的是谁?”

“你还是觉得太子的可能性更大。”

“你倒是觉得文王......文王出身徐氏又如何?她早在煜王兵败,被赐死之后就和废后、和徐氏断绝了关系,认贤妃为母,便是登基为帝,太后也只会是贤妃,而非徐美人。”

“其实惠王也不错。”

“非也,惠王一介武夫,带兵打仗还可以,治国安邦却不行。”

“七皇子......”

乔钰听着小人们关于下一任皇帝人选的争论,敛眸垂首,唇畔哭意转瞬即逝。

......

那日御书房罚跪,乔钰颜面尽失,青云仕途岌岌可危。

得知自己即将出任五品郎中,乔钰便发狠,决定换个皇帝,推商承承上位。

首先倒一件事,就是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撺掇兴平帝给她赐婚。

乔钰先从三公主身边的人查起,很快锁定了三公主的养母,阮皇贵妃。

阮皇贵妃凭着一张与元后相似的脸,很受兴平帝的宠爱,但凡吹一吹枕头风,兴平帝难保不会昏了头,做出撮合乔钰和三公主,逼迫乔钰放弃仕途,安安分分当个闲散驸马的蠢事。

乔钰想法子收买了阮皇贵妃宫里的梳头宫女,验证了自己的推断。

入宫递交述职文书那日,乔钰在御书房外偶遇阮皇贵妃和三公主。

回去后,三公主便念念不忘。

阮皇贵妃有意为养女挑选一个有本事的驸马,母女俩一合计,就有了兴平帝赐婚的糊涂事。

乔钰派秦永查阮皇贵妃的过往。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阮皇贵妃有个表兄,家中有三儿一女,对女儿十分宠爱。

可是秦永却查出,早年间这个表兄为了生儿子,偏生家境贫寒,养不起太多孩子,竟将五个女儿溺死在洗衣盆里。

重男轻女,却又疼爱家中唯一的女儿。

明显自相矛盾。

再往深了查,发现阮皇贵妃和她表兄的女儿是亲母女。

乔钰便以她养在宫外的女儿和情郎相要挟,让阮皇贵妃扮演一把大元余孽,给兴平帝下毒。

阮皇贵妃明知兴平帝一旦赐婚,乔钰便与仕途无缘,但她还是有恃无恐地吹了枕头风。

既然如此,就别怪乔钰心狠手辣,踩着她的性命达成目的。

另一边,乔钰收买了御马监的人,在御马专用的草料里下药。

便是兴平帝侥幸从马蹄下逃过一劫,也绝对逃不过阮皇贵妃给她下的致命毒药。

恰逢秦进找到陈虎,乔钰从陈虎口中得知所谓的供词。

第二日,兴平帝暴怒之下赐死齐王,乔钰料到她会疑心几位皇子,便作壁上观,静待被逼上绝路的商承承登门。

果不其然,商承承深夜造访,恳请乔钰助她一臂之力。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乔钰自然是同意了。

在乔钰的计划中,她负责屠龙,商承承只需要保证传位圣旨上的名字是“商承承”

没有传位圣旨?

伪造一份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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