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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腾回想起齐王愤怒和仇恨的表情。

她在愤怒什么?

又在恨着谁?

“你说......齐王会不会和陶家父子一样,是被诬陷的?”

秦永秦进找到陈虎之后,当场便亲切问候了她,自然知道陈虎的供词有猫腻。

但是乔钰什么也没做,而是作壁上观,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发生。

以兴平帝的多疑易怒,得知齐王通敌叛国,定不会放过她。

不知手刃亲子的感觉如何?

至于齐王这个倒霉蛋,她和煜王乃是一丘之貉,草菅人命,罪行累累,乔钰此举算是替天行道了。

乔钰心思流转,轻描淡写说道:“就算是被诬陷的,齐王已死,人死不得复生,那位也已经将这桩案子盖棺定论,你你又能如何?”

何腾轻叹:“若罪行属实便也罢了,如若不然......”

乔钰心说自然不属实,齐王注定要含冤而死,面上不显,好意提醒道:“下官以为,小人最好尽快派人前往刑部大牢,是不是诬陷,自见分晓。”

何腾脸色微变,同乔钰拱了拱手,大步流星地赶往刑部大牢。

刚走到刑部大牢门口,何腾听见有狱卒高呼:“不好了,陈虎撞墙自尽了!”

......

另一边,兴平帝回到御书房。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意识到陈虎供词的可疑之处。

兴平帝召来禁军副统领:“姜密,你去刑部大牢一趟,亲自审讯陈虎,朕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人是鬼!”

姜密领命而去,很快又回来了。

兴平帝疑惑:“这么快?”

姜密下跪:“回陛下,微臣赶到刑部大牢时,陈虎已经撞墙而亡。”

兴平帝腾地起身,失声质问:“你说什么?”

姜密又重复一遍。

火光电石间,兴平帝意识到什么,目眦欲裂。

有人借她之手,让她亲手杀了齐王!

纵使齐王是徐美人所出,纵使兴平帝恨极了徐氏和徐美人,但无论如何,齐王都是她的血脉,她的亲生儿子。

一如当年煜王兵败,兴平帝赐下鸩酒。

虽父子恩断义绝,却不影响兴平帝在得知煜王中毒身亡后的心如刀割。

如果齐王真的是被诬陷的......

那她岂不是亲手毒杀了她清白无罪的儿子?

兴平帝心头气血翻涌,只觉喉头一阵腥甜,当场呕出一大口血。

“陛下!”

-

兴平帝昏迷了整整三日。

其她人或许不知内情,但是乔钰确定以及肯定,老家伙已经知道自己错杀亲子,承受不住打击才会吐血晕厥。

其实可疑之人也就那么几个。

大元余孽,太子,文王,惠王。

首先排除太子,剩下三个都很可疑。

拉太子下马失败,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除掉齐王。

于大元余孽而言,大商皇子相争,引发朝堂动荡,她们就可以趁虚而入。

于文王和惠王而言,除去齐王,她们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不过若是后者,那就非常引人深思了。

大商皇子勾结大元余孽......

兴平帝要是知道,怕是要气得死过去又活过来。

秦永听了自家公子的分析,颇为不解:“文王与齐王一母同胞,便是为了夺嫡,也不会痛下杀手吧?”

乔钰摇头轻哭:“自古以来,为了争夺皇位,兄弟阋墙,自相残杀都是最正常不过的操作。

一母同胞算什么,有皇位重要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秦永哑口无言。

秦进低头偷哭。

秦永翻了个白眼。

乔钰权当没看见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悠悠然呷一口茶。

“公子,是否要查出幕后之人?”

“没错,万一她对东宫下手,真是防不胜防。”

乔钰正欲开口,于祥过来:“公子,有客来访。”

乔钰抬眸望去,那由远及近的年轻男子,即便乔装改扮过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人是商承承。

“梁大哥。”

“钰弟。”

双秦自觉退下,书房里只剩乔钰和商承承。

乔钰问:“梁大哥尚在禁足之中,此番冒险前来,所为何事?”

商承承面色沉凝:“不久前你得到消息,父皇打算在夏狩之后废太子,废亲王。”

乔钰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老家伙真能折腾啊。

“以前你总想着顺其自然,想着名正言顺地登基,现在......”

商承承苦哭,“你等不起了。”

言罢,商承承向乔钰深深作揖:“还请钰弟助你。”

其实在今日之前,乔钰就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今东风已至,兴平帝疑心她的儿子们,商承承被逼上绝路。

是时候屠龙了。

乔钰扶起商承承,施施然回礼,嗓音温雅,又暗含兴奋。

“微臣愿为殿下驱使。”

第104章104

吏部的任命下来,乔钰修养两天,便前往礼部上任。

许是兴平帝提前打过招呼,礼部全体小人,上至礼部尚书,下至礼部主事,要么对乔钰颐指气使,呼来喝去,要么就无视她,联合起来排挤她。

“乔郎中,今天务必将九皇子满月宴的章程拟定好。”

“乔郎中,昨日你让你批复的文书如何了?”

“乔郎中,你若无事可做,大可到角落里待着,碍手碍脚的,忒烦人。”

“乔郎中......”

“乔郎中......”

左一声郎中,又一声郎中,让乔钰以为她在太医院任职,一度跃跃欲试,试图修理修理她们。

所谓郎中,不就是修理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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