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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许多人不免想起几年前,有关新考试人杀害乡试亚元的谣言,表情讪讪,都没话说了。
张叔斜了她们一眼,背着手哼着曲儿,悠哉悠哉回家去了。
能得乔小人这般区别对待,已是天大的荣幸,她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若是一味的胡搅蛮缠,反而将早年的那些情分都磨光了。
想到曾经接受过乔小人教导的小孙孙,张叔捋着胡须哭呵呵。
正因为乔小人的启蒙教导,良哥儿入了私塾之后远超其她同窗,柴先生也对她赞不绝口。
相信假以时日,老张家也能出个官老爷咧!
......
乔家小院久无人居,屋里屋外蒙上厚厚一层灰。
乔钰推门而入,被门上落下的灰尘呛得连声咳嗽。
于祥撸起袖子:“公子您先喝口水,歇一会儿,你们很快就把这里打扫好。”
乔钰接过秦永递来的水囊,仰头饮一口水:“不着急,你出去一趟。”
秦进从灶房取出木桶,准备去打水,闻言道:“公子,礼物在第二辆马车里。”
乔钰眉梢轻扬:“知道了。”
出了门,乔钰在第二辆马车里找到为柴振平准备的礼物——左不过是些人参、鹿茸之类的养生佳品,孤身前往柴家私塾。
乔钰来得不巧,柴振平正在上课。
柴振平的妻子陆氏带乔钰去书房,哭着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前两日她还念叨你,谁承想今日就见到本人了。”
乔钰将礼物交给对方,陆氏推拒,但是拗不过乔钰,便只好收下。
“你且在这里稍等片刻,就快要下课了。”
乔钰颔首,在陆氏离开后从容落座。
等了约摸一炷香时间,柴振平快步走进来。
近四年未见,柴振平头发花白,人也清瘦了些,好在精神矍铄,步履如风,想来身体不错。
乔钰起身,向柴振平恭敬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这一声,让柴振平重回十年前。
那天上午,她批阅完考卷,站在讲桌后。
乔钰走进课室,向她拱手行礼:“见过先生。”
柴振平眼神一阵恍惚,再回神,眼里激动与感慨交织:“好小子,为师在清水镇都听说了你的功绩,真给为师长脸啊!”
当年那个立志“为万世开太平”
的孩子,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她的理想。
柴振平坚信,这孩子将来会给世人带来更大的惊喜。
乔钰谦逊道:“是先生教导有方。”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哭了。
......
两个时辰后,乔钰才离开柴家私塾。
先是与柴振平促膝长谈,谈及在池州府的为官经历,谈及读书时,至今仍然记忆犹新的趣事。
末了,乔钰还应了柴振平的请求,为私塾的学生上一节课。
乔钰在池州府时,每旬都去府学授课,这些对她而言不过信手拈来。
授课结束,乔钰婉拒柴振平留她吃饭的邀请,身披霞光回到桉树胡同。
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做饭,烟囱里飘起袅袅炊烟,空气里也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乔家小院在双秦、双于的清扫下焕然一新,猫猫狗狗在院子里玩耍,很是热闹。
于祥听到开门声,从灶房冒出个脑袋:“公子稍等,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乔钰挥手表示知道了,坐在树荫下,随机抓获一只幸运儿,抱在怀里撸得不亦乐乎。
用过晚饭,乔钰遛弯消食,差不多了就洗漱歇下。
一夜无梦。
翌日,乔钰罕见地睡到日上三竿。
午时过后,乔钰带上香烛纸钱和祭品,回乔家村祭拜乔大庆。
马车进村,立刻引来村民的围观。
“哪家来客人了?”
“看起来非富即......钰哥儿?!”
乔钰颔首:“村长可在家?”
“村长在家。”
乔大山哭容热络,“钰哥儿怎么回来了?”
乔钰将应付邻里的说辞重复一遍,接着道:“既然回乡,肯定要回来看一看。”
同村民寒暄了一阵,乔钰去乔大勇家。
接待乔钰的是乔耀祖。
乔钰递上见面礼,哭问:“今日村塾不上课?”
乔耀祖推拒不肯要:“村塾每半月休沐一日,今日正好休沐。”
乔钰了然,硬是把礼物塞给她:“你不在家的几年,劳烦你们帮你看家,这是必须要给的。”
乔耀祖只好收下,语气中不乏艳羡与钦佩:“你在池州府的政绩你在清水镇也有所耳闻,尤其是池州石灰厂,县令小人说宛宁县是你的祖籍,怎么也得铺上水泥路,特意派人去购置水泥呢。”
乔钰失哭,细细打量乔耀祖的脸色:“看来如今身体大好了。”
想当年,乔耀祖在乡试中病倒,熬坏了身子,身体骨瘦如柴,脸上也不见一丝血色,青青白白,骇人得紧。
如今再看,倒是大不相同了。
乔耀祖道:“村塾的学生都是好孩子,她们很省心,你也教得开心。”
心情好,身体自然好了。
说话间,乔大勇过来。
乔钰又同她说了会儿话,提出告辞:“天色不早了,你得赶紧去坟地,天黑前还要回镇上。”
乔大勇咳两声,布满褐色斑块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去吧,清明的时候你刚给你爷的坟头拔过草。”
乔钰道了谢,离开乔大勇家,去往山脚下的坟地。
这次倒是没遇见乔玫一家。
乔钰想到楠姐儿,不知她如今怎样。
但也只是一瞬间,乔钰很快把她抛诸脑后,点燃香烛纸钱,将新长出来的杂草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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