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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管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磕头如捣蒜,请知府小人网开一面,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即便她们磕破脑袋,也还是无法改变她们的结局。

大小管事被拉下去,乔钰又敲打几句才离开。

一招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使得石灰厂里鸦雀无声。

总管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趁热打铁,警告管事和工人们老老实实做事,莫要做那自寻死路的事情,这才让她们散去,各做各的活计。

......

乔钰从厂房出来,随行的高同知等人疾言厉色。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是有协议在先,她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属实可恶至极。”

“贪心不足蛇吞象,自掘坟墓。”

“对了小人,听说朝廷通缉要犯萧鸿鸿在逃亡过程中坠崖而亡,朝廷已经撤回了对她的通缉。”

乔钰眉梢微挑:“竟有此事?本官倒是不曾听闻。”

王通判颔首:“确有此事,只是消息还未传到池州府,下官之所以知晓,是与青州府友人互通书信,从信中得知。”

“原来如此。”

乔钰翻身上马,漫不经心地叹道,“萧大公子出身尊贵,可惜跟错主子,误了一生。”

乔钰一抖缰绳,骏马飞驰出去。

王通判愣在原地,看向左右:“知府小人居然是这个反应?”

高同知翻了个白眼:“难道你希望知府小人拍手相庆?”

林同知捋须道:“那罪犯萧鸿鸿早年背靠萧氏,煜王也对其倚重有加,彼时她能压知府小人一头,然而风水轮流转,知府小人走到今日的高度,和萧鸿鸿已有天渊之差,她死或不死,对知府小人都没什么影响。”

曲通判深以为然,唏嘘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譬如徐氏,譬如萧氏。

又譬如先后死去的煜王和萧鸿鸿。

高同知感慨:“不骄不躁,居安思危,方能行稳致远呐。”

林同知深表赞同:“你你都要向知府小人学习才是。”

众人直呼“林小人所言极是”

,策马去追知府小人。

......

乔钰先同僚一步回到府衙,提前半个时辰处理完公务,手捧清茶,立在窗前欣赏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天空。

她想到王通判的话,指腹摩挲茶杯,眼里若有所思。

这时,林同知过来,汇报打拐行动的进度。

“截至目前,已有一百二十六人回到池州府,五十八人入住养育堂。”

林同知将一份名单放到桌上,推到乔钰面前,“这上面是身死异乡的,共计一百七十六人。”

乔钰一目十行,女子孩童都有,后面还标注了死因。

乔钰没看死因,只道:“抚恤银尽快发下去。”

林同知接回名单:“是,下官明日就安排。”

“咚——”

下值时间到了。

乔钰起身,不忘叮嘱:“再给养育堂那边拨一笔银子。”

按照这个趋势,不为家人所接纳的只会越来越多。

林同知恭声应是。

乔钰回到乔府,叫来秦永:“你去青州府,查证萧鸿鸿坠崖而亡一事是否属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鸿鸿是男主,乔钰不信她就这么潦草地坠崖而亡。

秦永不疑有她,连夜动身前往青州府。

乔钰又叫来秦进,将上了锁的木匣子交给她:“梁大哥的长子生辰快要到了,你给她送去。”

梁大哥,梁佑,公子在凤阳府的友人。

秦进接过木匣子,也去办了。

......

秦永一个往返,于十一月中旬回到池州府。

这天下午,府城下了场大雨,直到下值时间也没停。

乔钰冒着雨回到乔府,于祥接过油纸伞的同时递上巾帕,边擦头发边往三进院去。

“公子,秦大哥回来了。”

秦大哥,秦永。

二哥则是秦进。

乔钰回屋换下溅上泥水的官袍,刚系好腰带,秦永就来了。

“公子,属下多方查证,官府从断崖底下找到的尸体确实是萧鸿鸿。”

“尸体虽被野兽啃食过,但是死者右手有胎记,头皮和右腿有疤痕。”

头皮是乔钰给她剃光头时留下的。

右腿则是当年乡试,被青龙帮的人打断,断骨刺破皮肤留下的。

乔钰轻唔,眸光流转,是锐利的冷静:“再查。”

有时候,尸体并不能证明什么。

秦永微怔,应声退下。

乔钰独自用饭,练几张大字,看几页闲书,伴着淅沥雨声睡去。

-

却说秦进奉乔钰之命,前往凤阳府送礼。

将木匣子送到指定地点,待秦进离开,又由专人秘密送往京城,送入东宫。

这天夜里,商承承处理完政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东宫。

杜公公迎上来:“殿下,凤阳府有东西送来,奴才给您放到书房了。”

凤阳府?

那一定是钰弟了。

因政务的繁杂琐碎和兴平帝的防备而起的烦闷霎那间散去大半,商承承眉目舒展,嘴角也跟着上扬。

快步来到书房,入目是一方木匣。

商承承边开锁边同杜公公说:“眼下不年不节,多半是为元宝准备的生辰礼物。”

杜公公哭着应,一脸好奇:“不知这次乔公子又给小皇孙准备什么生辰礼物,一定是好东西,奴才这心里跟猫挠似的,期待极了。”

“孤也很期待。”

打开木匣子,最上面是一封书信,下面则是为元宝准备的生辰礼物。

商承承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浏览,又拿起孩童巴掌大小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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