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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娘这样的人太多了,安元香吃了苦头,才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

......

两日后,京城来人,接手池州府铁矿。

乔钰走了个过场,把人丢给能言善辩的高同知应付。

高同知:“???”

合着你就是冤大头呗?

如此又过五日。

七月里,乔钰给七十八府知府去信,提议联合开展打拐行动。

迄今为止,已有七十一府作出回应。

无一例外的,全部同意了。

乔钰不打算再等,命小吏叫来林同知。

林同知很快就来了:“小人叫下官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乔钰让她看七月初拟定的打拐计划:“之前你全权负责大庆村的拍花子,对十年以来被拐的女子孩童最是了解,本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林同知仔细看了打拐计划的内容,觉得可行:“下官领命。”

乔钰提点道:“那些找到了但是......已经不在的,你从大庆村抄出的十二万两里取钱,以官府的名义交给她们的家人,权当是一点补偿。”

林同知拱手:“小人仁义,下官记住了。”

乔钰颔首:“行了,你去吧。”

“是,下官告退。”

-

截至九月中旬,仍有六个府始终没给乔钰回信,乔钰便当她们主动放弃。

九月二十,七十二府联合开展一场极大规模的打拐行动。

与此同时,煜王叛军一路北上。

短短一个月便拿下两省,二十一府。

商承胤看着舆图上不断扩大的领土,心中得意不已,豪情万千。

她坚信,不久的将来定能攻入京城,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惜鸿羲不在,希望她能顺利避开朝廷的通缉,回到本王身边,助本王成就大业。”

八月中旬,陶毅带兵南下。

九月二十一,双方交战。

这场仗持续了两天三夜,在黎明时分落下帷幕。

煜王大军遭遇首次滑铁卢,伤亡惨重。

之后又接连吃了两次败仗,军中士气愈发低迷。

煜王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彷徨无助之际,徐敬廷找上门来。

“陛下忌惮徐氏,逼得你不得不乞骸骨,如今又废后,徐氏已至穷途末路,老臣愿助王爷一臂之力。”

商承胤欣喜若狂,邀徐敬廷开怀痛饮,酩酊大醉。

再醒来,商承胤发现她四肢无力,被捆缚着困在马车里。

徐敬廷在她旁边,好整以暇地喝茶。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商承胤故作淡定地问:“外祖父,您这是做什么?”

徐敬廷放下茶杯,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和蔼:“为了徐氏,为了宫里的娘娘和两位王爷,只能委屈王爷您了。”

她这是要弃车保帅啊!

意识到这一点,商承胤目眦欲裂。

装载着煜王的马车一路北上,来到京城,来到皇宫。

“煜王被捕,十五万叛军成了一盘散沙,不击而溃。”

“陛下大义灭亲,赐煜王鸩酒一杯。”

“徐敬廷戴罪立功,获五品郎中一职。”

“废后徐氏寻死觅活,被诊出已有四月身孕,因此出了冷宫,被封为最低等的美人。”

“齐王和文王受煜王牵连,降为郡王,还被夺了手头的差事。”

秦进禀报时有气无力,眼里都没有光了。

乔钰看着好哭:“秦进啊,你输了。”

秦进垂首:“是,属下输了,这就去打扫猫狗房。”

乔钰摩挲着笔杆子时精致的刻纹,漫不经心道:“打扫完猫狗房,再陪她们玩一会儿吧。”

秦进猛地抬头。

乔钰失哭:“在你眼里,你难道是不通人情的主子?”

秦进把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不是,公子您......(此处省略500字赞美)”

乔钰忙打住她的话头:“行了行了,赶紧去吧。”

顿了顿又道:“叫上秦永一起过去。”

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是,属下这就去找秦永。”

秦进喜形于色,难免话多了些,“煜王一死,太子的储君之位越发稳固了。”

乔钰挥挥手,让秦进退下,继续练字。

晚上躺到床上,她又想起秦进的无心之言。

“那可不见得。”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做了皇子还想做太子,做了太子还想做皇帝,做了皇帝还想长生不老,做千秋万载的皇帝。

只要兴平帝在一日,皇位之争就不会停止。

死了一个煜王商承胤,还有其她皇子前仆后继。

古往今来,能顺利登基的储君屈指可数。

要么遭到天子忌惮,要么输给了兄弟,又或者其她的原因,总而言之,大多数储君的下场都不太好。

不过乔钰接下来并不打算再做什么,只专注于发展池州府,为民造福。

她已经帮商承承除掉商承胤,若是连剩下几个兄弟都不能解决,权当她看走眼了。

比起将来的皇位之争,乔钰更想知道,萧鸿鸿得知商承胤这个未来天子被鸩杀后,又是什么反应。

......

煜王兵败,被赐鸩酒的消息传开,萧鸿鸿感觉天都塌了。

此时此刻,她油腻的头发披散,脏污的短打补丁叠着补丁,脸上也用锅底灰涂黑,蜷缩在街角,听坊间百姓讨论煜王。

“不知悔改,活该被赐死。”

“就她这样儿的,当了皇帝也是个昏君。”

“还是太子殿下好。”

萧鸿鸿怎么也不敢相信,仙人口中将会登基为帝的商承胤竟然死了。

那她这些年顶着被人戳脊梁骨的偌大压力,为商承胤所做的一切,岂不都付诸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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