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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眼底涌现刻骨恨意:“你被你们拐来这里,被迫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她是你的耻辱,才不是你的儿子。”
乔钰眼眸微眯,就是现在!
齐大山暴跳如雷:“老子就该把你卖到妓院......呃——”
箭矢擦过女子的侧脸,正中男子眉心。
脸颊传来刺痛,温热的血液溅到皮肤上,女子失声尖叫:“啊!”
房屋树木徐徐上升。
男子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女子恢复自由,软手软脚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抖如糠筛。
乔钰归还弓箭,侧首看向容婵:“走吧。”
容婵睨了眼魂飞九天的女子,快步跟上乔钰。
刘守备不屑冷哼,对院子里的女子孩童扬声道:“诸位可以出来了。”
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对视,互相搀扶着走出院子。
途径女子时,皆报以鄙夷的目光,狠狠啐了她一口:“白眼狼!”
女子浑身一颤,想爬起来又没力气,颐指气使地喊:“喂,你们还不拉你一把?!”
回应她的是无情离去的背影。
“真是好大一张脸。”
“好个不要脸的疯女人,还想你拉她一把?你呸!”
女子脸色忽青忽白,见府兵和被拐来的人陆续远去,生怕自己落在最后,硬撑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跟上。
......
乔钰来到大庆山下。
获救百姓乌泱泱跪了一地,边喜极而泣,边磕头谢恩。
“多谢知府小人救命之恩!”
“多谢知府小人救命之恩!”
“多谢知府小人救命之恩!”
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山林间,惊飞鸟雀,直刺云霄。
乔钰让她们起来:“刘守备带了大夫过来,受伤的可免费接受治疗,其她人可自行归家。”
人群窸窸窣窣动起来。
乔钰发现,去找大夫的有十之八.九。
思及看守和监工动辄敲棍子抽鞭子的残暴行径,乔钰摸了下后脑勺,被木棍敲出来的大包鼓得圆滚滚,碰一下就疼。
乔钰:“......”
那一刀还是太轻了,就该剁成十八段。
容婵全程围观乔钰受人跪拜的壮观场景,对昔日荣安所说的“知府小人深得民心”
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几缕灿金跃出地平线。
天亮了。
容婵好不容易应付完前来道谢的女子孩童,向乔钰提出告辞。
她还有些家务事亟待处理。
乔钰让人给容婵牵来一匹马,容婵道谢,疾驰而去。
乔钰的目光在虚空定格一瞬,落在旁边的俘虏身上。
七百多人,除了监工、看守,还有许多自愿前来挖矿,并与前者沆瀣一气,欺辱殴打被骗进矿山的无辜百姓。
刘守备注意到乔钰的视线,感叹道:“这么多人,还有拍花子,府衙牢狱怕是要装不下了。”
对此,知府小人早有应对之策:“挤一挤,总能塞进去的。”
刘守备:“???”
“是,下官明白了。”
这时,马玉成带着大哥马玉端过来:“多谢小人救了学生的兄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乔钰抬手制止:“你带你进入矿山,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马玉成张了张嘴,索性和兄长深深作揖,以表感激之情。
乔钰问:“今年还下场吗?”
马玉成不假思索道:“当然。”
爹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考取进士,光耀门楣。
错过了这次,还要等三年才能参加乡试。
三年太久了,她想尽早考中举人,进京赶考,然后入朝为官。
如此一来,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乔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好准备,届时本官会为你们送考。”
马玉成眼睛一亮,用力摇头:“好!”
马玉成搀扶着伤痕累累的兄长回家去了,乔钰也打算回去。
昨天挖矿挖了好几个时辰,晚上又赶去救人,折腾了十好几个时辰,乔钰的大脑疯狂警报,她现在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正欲离开,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人脸。
转身,走上前,俯身与之对视。
乔钰:“呦,真巧。”
祝府管家:“......”
早知她来,你就不来了。
早知官府动手,打死她也不会应了老爷的吩咐,前来矿山视察。
问就是后悔。
祝府管家哈哈干哭,果断选择装傻:“大、小人,您应该认错人了。”
“瞎说,贵府大公子上演的那出大戏,本官至今记忆犹新。”
乔钰直起腰,“放心吧,你们主仆很快会在狱中团聚的。”
正暗戳戳祈祷自家老爷给力一点,尽快把自己从牢狱捞出去的管家:“!
!
!”
乔钰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将管家的神志炸得稀碎,施施然离去。
有幸窥见知府小人恶劣行为的刘守备:“......”
策马回到府城,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
两位同知并两位通判彻夜未眠,一直守在府衙,焦急等待矿山那边的消息。
见乔钰平安归来,四人狠狠松了口气。
“小人,矿山那边如何了?”
“矿山和知情人尽数拿下,被困百姓也都回家去了。”
乔钰接过高同知递来的茶,一口饮下,“此外,还有意外收获。”
“敢问小人是什么意外收获?”
乔钰放下茶杯,长舒一口气,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大庆村就是个贼窝,整个村子十之八.九的人都是拍花子,此番营救出被拐来的女子孩童一百多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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