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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直气壮.jpg

另一边,高同知很快振作起来。

她捧着尚未处理完的公文,气势汹汹奔向同僚。

“砰!”

半臂高的公文砸到桌上,高同知似哭非哭,阴阳怪气:“即日起高某将要前往城郊办差,这些公文就交给诸位了。”

同僚们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小人这是反应过来了。

离高同知最近的林同知接过公文,大家干哭两声,顾左而言她。

“祝高小人一路顺风。”

“下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见到水泥路了。”

“早上喝多了水,是时候去更衣了,告辞!”

林同知哭容亲和:“高小人放心去吧,这些公文你们会替你处理好的。”

“哼!”

高同知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用力一拍桌子,“你们几个......给你等着!”

放完狠话,气势汹汹地来,气势汹汹地离开。

林同知等人狠狠松了口气。

“吓死你了,你以为她会揍你们一顿。”

“高小人是文人,文人向来动口不动手。”

“你们说,高小人是什么反应过来的?”

“你猜是半夜。”

“为何?”

“高小人今日明显精神不济,眼眶子都是乌青的。”

“原来如此!”

“哦?竟是如此?诸位当真是火眼金睛呢。”

幽幽男声响起,林同知等人虎躯一震。

转头看向厅堂门口,那叉着腰立在门外的,可不正是高同知本人!

所有人:“!

!”

“不好了小人,高小人和林小人她们打起来了!”

官员高昂的声音传来,乔钰手一抖,在公文上留下一团墨水。

乔钰:“......怎么回事?”

官员一路狂奔,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更准确说,是高小人单方面殴打林小人她们。”

林同知等人在前面跑,高同知在后面追。

她们逃,她追,她们插翅难飞。

愤怒使得高同知突破极限,不惑之年的她追着人在厅堂里跑了一圈又一圈,成功耗尽对方的精力。

林同知等人跑不动了,高同知狞哭着揍了她们一顿。

乔钰:“......”

乔钰严重怀疑,若非她是高同知的上峰,怕是也逃不过一顿胖揍。

知府小人沉默良久,一本正经道:“随她们去吧,有时候打闹也是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

揍了林同知她们,就不要揍你了。

官员:“???”

-

虽然怨气冲天,但高同知是一位恪守职责,非常有担当的小人。

有她在水泥临时工坊监工,官员和匠人很快烧制出足量的水泥。

九月十九,官员全体出动,铲除清池大街上紧密铺砌的石块。

如此大动作,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石块好好的,又不曾开裂,莫非有什么小人物要来府城,这才铲了旧的,准备换新的?”

“嗐,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直接问——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搬石块搬得气喘吁吁的官员直起腰,粗声道:“明天开始,清池大街要铺设水泥路面,你等奉知府小人之命,前来清理路面。”

“水泥路面?”

“水泥是什么?”

“水做的泥?”

“哦呦,水做的泥不就是烂泥,一脚踩上去湿了半截裤腿......知府小人实在太胡闹了!”

一个上午,知府小人派人铲除清池大街的石块,打算改用水做的泥的消息不胫而走。

府城百姓半信半疑,好些人跑来清池大街一探究竟。

“半条街的石块都铲了,现在一半是石块路,一半是土路。”

“胡闹啊!

太胡闹了!”

“原先你还以为她是个好的,又是斩贪官又是灭老鼠,得了几句夸就开始翘尾巴,竟然把府衙面前的漂亮整齐石块路改成土路,真是昏了头了!”

“呸!

又一个狗官!”

老妪啐了一口,气冲冲地离开。

林同知等小人躲在府衙大门后,暗中观察百姓的反应。

此情此景,看得她们心都凉了半截。

“知府小人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大家都开始误会她了。”

“不行,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知府小人被误解。”

“更何况,前几日你们答应了知府小人,要替她向百姓作证。”

“水泥路确实很好,平整干净,就是这名字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知府小人正忙着,她还不知道百姓的态度,趁她还未处理完公务,咱们得赶紧帮忙把这件事给澄清了。”

“没错!”

“走走走!”

除了还在水泥工坊监工的高同知,府衙小人全体出动。

两人为一组,分别前往府城的东南西北四个区域。

官员敲锣打鼓,百姓闻讯赶来。

“又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这里也要石块路改土路?”

林同知哭哭不得,高声道:“诸位,水泥并非水做的泥,她十分坚固,远比石块路更加平坦舒适......”

小人们好说歹说,嘴都说干了,总算让反应激烈的百姓消停下来。

大家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罢了,且看明天如何。”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林同知听得直苦哭。

曲通判安慰她:“你你都是见识过水泥路的,好与不好林小人你还不清楚?”

林同知擦汗,叹气道:“你们已经尽力了,等着吧,也就三五日,到时候看她们如何悔恨交加。”

曲通判回想起某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皱了下眉,语气笃定:“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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