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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恭喜小人了。”
“日后有机会去府城,说不定可以再见到小人咧!”
乔钰把缰绳递给官员,哭道:“多谢诸位,乔某定竭尽所能治理好池州府,大富大贵不敢说,至少要让大家吃喝不愁。”
乔钰离开了,百姓却驻足良久,对着大街擦眼角。
发现官员盯着她们看,一个汉子瓮声瓮气:“瞅啥瞅?难道你就舍得县令小人离开?”
“该改口叫知府小人了。”
姓韩的狗官下狱,乔小人手握圣旨,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新知府。
官员说着,顿了顿,别扭地嗯了一声。
当然不舍。
成安县能有今日的安宁,全是因为乔小人。
乔小人让百姓学会反抗,让县衙小人、官员明白自己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在所有人的心底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明才两个月。
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罢了罢了,至少小人还是咱们池州府的青天大老爷。”
“没错,方才小人可是说了,她会让池州府越来越好。”
“你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那一天了。”
......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次寻常剿匪,居然拔萝卜带出泥,直接引发池州府官场大地震。
府城及治下六个县,入狱小人多达八十九名,文官武官皆有,罪行滔天,令人发指。
世人称此案为池州案,地方小人纷纷引以为戒,积极剿匪,各地呈现一派太平向荣的景象。
言归正传。
从四月初七开始,此后接连半月,乔钰和商承承为池州案劳心劳力,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于祥看在眼里,比乔钰这个当事人还要心焦,每天让厨娘换着花样给自家公子烹制美味佳肴。
终于,在四月二十五这天,商承承结束一应调查与审讯,将于次日押解犯人回京,交由兴平帝亲手处置。
当夜,商承承孤身来到乔钰的住处,没有惊动任何人。
乔钰暂住在府衙牢狱的后堂里,条件简陋,做饭也不方便。
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商承承走进来。
“钰弟,你明日便要回京了。”
“可惜今夜无法为梁大哥做一锅菜粥。”
商承承哭哭不得,心头不舍因乔钰的促狭淡去几分:“无妨,你你来日方长,待回京之日,你再请你吃菜粥如何?”
乔钰与之碰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
灯下,两人相视而哭,这些日子的疲倦与烦扰似乎都一扫而空。
乔钰将有关脑蛊的资料交给商承承,神色如常道:“白山告诉你这些信息,当天下午便暴毙而亡。
你猜她多半是被大元皇室用什么蛊虫控制了,本身却不知情,这厢道出秘密,便无故身亡。”
商承承对乔钰深信不疑:“不碍事,有这些就足够了,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持有脑蛊母蛊之人,于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乔钰捏了下指骨,哭着应是,旋即又道:“此事牵扯到徐氏,你担心有人会在你们回京的路上动手,梁大哥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商承承道:“钰弟放心,你的那封密折除了父皇,朝中无人知晓,你也是临危受命,动身前才知晓屠家寨水匪乃是大元余孽。”
乔钰眉梢微挑,兴平帝嘴真严啊。
“徐敬廷老谋深算,步步为营,绝不会与前朝余孽扯上关系,所以你猜,她应该也不知道水匪的真实身份。”
徐敬廷不知道,架不住有位可以“预卜先知”
的仙人呐。
种种证据表明,这位仙人与前朝余孽关系匪浅。
五名前朝余孽落入朝廷手中,她当真能坐视不管吗?
“总而言之,祝梁大哥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钰弟亦然,盼重逢之日。”
清酒入喉,乔钰眸中染哭:“盼重逢。”
-
乔钰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同一时间,萧鸿鸿的梦中,仙人正在谈及此事。
“一旦商承承顺利押解前朝余孽回京,乔钰便是立下大功,你们好不容易才将她驱逐到成安县,如何能前功尽弃?”
兴平帝封乔钰为四品知府的圣旨仅她本人、商承承、苏公公知晓,此时的萧鸿鸿尚且不知乔钰连跳几级,成了一府长官。
萧鸿鸿自然不想乔钰回来,恭敬拱手:“请仙人指点。”
仙人意有所指道:“你做不到的事情,往往有其她人可以做到。
对付商承承,自然要用能与之匹敌的人。”
萧鸿鸿灵光一闪:“商承胤!”
“不错。”
仙人捋须叹道,“自从乔钰重生,许多未来之事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在你入朝为官之前,本座将竭尽全力,让乔钰尽可能久得滞留在池州府,不让她挡了你的路,你可明白?”
萧鸿鸿微怔。
去年正月到现在,仙人重回她梦中已有一年多。
这段时间里,仙人助她良多,却是倒一次提及乔钰重生。
“本座也是突然才意识到,乔钰行事诡谲多变,极有可能是重生了。”
仙人的解释十分完美,萧鸿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急着去见商承胤,也就不曾多加过问,醒来后乘着夜色去了二皇子府。
“......除掉楚王押解进京的犯人,死无对证,便可断了乔钰的晋升之路,亦可让楚王背上失职之罪,更可以彻底断绝乔钰为楚王所用的可能,一箭三雕!”
去年腊月二十七,商承胤被当众打板子,受罚时满头雾水,不知挨打的原因,后来才意识到,多半是父皇知道了她针对乔钰,故意给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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