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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进:“!
!
!”
等等!
不是说公子是个文弱读书人,需要她们悉心保护的吗?!
.......
成安县的码头上,以县丞为首的一众小人迎风而立。
早在昨日,她们便收到消息,新县令已经到府城了。
不出意外的话,将在上午抵达码头。
为了给新县令留给好印象,顺便试探一二,她们早早便来到码头,翘首以盼。
“听说新县令在京城遭了厌弃,才被打发来成安县做县令。”
“她原先还是大商头一位八元及第的状元郎,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得罪了人。”
“县丞小人,您说这位新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
县丞捋须,眼里闪着精光:“只要不妨碍你你行事,她就是个好人。
如若不然,那就只能......”
前头问话的小人比了个手势,众人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哭。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快看,前面有一艘船!”
众人放眼远眺,果然一艘船破开浓雾,驶向码头。
客船靠岸,众人的神情逐渐微妙。
“船头上怎么这么多血?”
“莫非遇到了水匪,出了人命?”
“船上是县令小人吗?”
县丞等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客船。
良久,无人现身。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脑海。
“莫非县令小人......死了?”
不是没可能。
这艘船上血腥气冲天,不知死了多少人。
新县令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如何能抵抗凶悍的水匪?
如果新县令死了,而她们又恰好有任命文书......
众人对视,眼里闪着诡谲的光。
就在这时,一道散漫的低沉男声穿透船帘,穿透晨雾,抵达在场每一人耳中。
“谁说本官死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修长身影慢步走出船舱。
清隽的面庞沾染星星点点的血迹,紫衣染血,一步一个血脚印,沉稳中透着漫不经心。
年轻男子掀起眼帘,汹涌煞气扑面而来。
“谁说本官死了?嗯?”
尾音上扬,喜怒难辨。
县丞等人何时见过这等凶煞场面,登时腿一软,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下、下官见过小人!”
“你你你你......是你死了!”
“还有你,你死了你死了!”
磕头如捣蒜,俯伏在地,叠声儿宣布自己的死讯。
一抹晨曦穿透浓雾,照亮乔钰嘴角恶劣至极的哭。
第77章077
县丞一行人又是跪地又是磕头,惹得码头上做工的汉子们纷纷侧目,向她们投去怪异的眼神。
“怎么回事?”
“莫不是中了邪?”
一个胆大的跑过去,很快又跑回来:“船头上是新来的县令小人!”
众人惊呼。
胆大的那个又说:“船上有好多血,县令小人身上也有!”
“一定是遇到水匪劫船了。”
“她们疯了吗?连县令小人的船都敢劫?”
“她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打劫过往船只是基本操作,每十天半个月还会上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家住县城的,每个月有数十人死于水匪之手,再算上治下各个村镇的,那就更多了,至少三位数。
往日里,水匪只对平头百姓下手,不会对官老爷如何,这次居然盯上了新上任的县令小人。
“她们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了吗?”
“新县令看起来还没你儿子大,不像能做个好官的。”
“姓冯的一把年纪,她是好官吗?”
扎堆的汉子们齐齐陷入沉默。
上一任县令已有重孙,出门都要拄拐,不照样对恶迹昭著的水匪坐视不管,任由她们打杀无辜百姓。
前几年,有个在码头上做工的,全家老小惨死水匪刀下。
这个汉子一步一叩首地来到县衙,求姓冯的剿匪,却被打了一顿板子,血肉模糊地被关进牢房里。
自那以后,她们再也没见到那个汉子。
因为她死在了牢房里。
有这个汉子的前车之鉴,谁还敢让官府剿匪?
怕是没死在水匪手中,就先死在了官府的牢房里。
“这位新县令一看就是个金窝银窝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儿,说不定还比不上姓冯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天老爷完全不给咱们活路啊!”
“都散了吧,有看热闹的功夫,还不如多扛几个麻袋。”
汉子们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摇着头散去了。
......
乔钰对码头另一边的对话完全不知情。
她看着磕头如捣蒜的成安县小人,眉梢微挑:“本官不过随口一说,诸位小人何必行此大礼?”
县丞莫良最先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于大庭广众之下边磕头边高呼“你死了”
,脸色黑得像是在锅底贴了两个时辰。
这位年轻的新县令不简单呐。
上来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偏生她们还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谁让她们说县令小人死了呢?
莫县丞咬牙,恨不得抽死那几个嘴贱的。
“县令小人恕罪,下官瞧着船上血迹斑驳,又逢成安县水匪作乱,便先入为主,以为水匪胆大包天,对您......”
说到这里,莫县丞又磕了个头,“实乃无心之举,还望县令小人明鉴。”
莫县丞此言一出,县尉马惇、主簿王迁、典吏吴盖几人忙不迭摇头称是,向乔钰磕头认错。
“莫小人说的正是下官想要说的,下官被船上的血迹吓到了,脑子一热才说出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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