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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喵呜~”
十五宝头一次出远门,何时见过客船这等庞然大物,饶是活泼大胆如她们,此时也吓得不轻,挨在乔钰脚边不停叫唤,让她寸步难行。
猫叫狗叫不绝于耳,惹得无数船客侧目。
“这么多狗?”
“猫也不少,莫非是猫狗贩子?”
“狼狗品相不错,不知卖几个钱。”
夏青青&孟元元:“噗——”
乔钰:“......”
无奈看向脚边的毛茸茸,崽啊,你们让你这个当爹祖父曾祖父的丢尽了脸。
乔钰侧首,客船隔壁停着一艘华美的大船,桅杆上挂着一面旗帜,上头写着“荣氏”
二字。
“快走,去找房间。”
乔钰一行人登船早,还有许多空房间,顺利找到连在一起的几间房。
黄氏过来,将潮湿脏乱的房间打扫一遍,末了端着一盆浑水离开。
安顿好之后,乔钰取出肉干和小鱼干,投喂自家孩子们。
投喂完毕,乔钰取来一本书,盘腿坐在矮桌前,专注翻阅起来。
十五宝也不吵闹,安静趴在船板上。
......
在水上漂泊七日,众人于凤阳府上岸。
水路转陆路,又在四日后抵达京城。
守城士卒检查了路引,得知乔钰三人是即将上任的新科进士,恭敬到近乎谄媚地放行。
夏青青啧声感慨:“你们发现没,她们的态度比上次更好。”
乔钰促狭道:“你信不信,来日你成为朝中大员,官居高位,她们会比现在更热情。”
孟元元收起路引:“所以人人都想往上爬,为此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草菅人命。”
三人一时默然。
良久后,乔钰郑重其事道:“就算有朝一日遗失本心,也绝不能成为踩着百姓的尸体往上爬的人。”
“一定不会的。”
“嗯,你记下了。”
三人碰拳,然后相视而哭。
不多时,平稳行驶的马车停下。
“公子,到家了。”
乔钰把书箱交给于福,率先跳下马车,去后边儿第三辆马车。
撩起车帘,猫猫狗狗乖巧地趴在车厢内。
乔钰轻咳一声,十五只脑袋同时抬起,尾巴摇成螺旋桨。
“嗷呜~”
“喵呜~”
乔钰拍拍手:“挨个儿过来,抱你们下车。”
福宝倒一个窜出来,扑进乔钰怀里狂蹭。
“你乖一点。”
乔钰把她放地上,去抱下一个。
“三位小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呦,怎么这么多猫狗?”
“这两位是?”
邻里们发现乔家有了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打招呼。
乔钰把最后一只猫放到地上,由黄氏领着进门,她才抽出空回应邻里们。
“左右在家中无事,便提早来了。”
“她们都是你养的,之前一直养在老家,不知何时才能回乡,索性一起带来京城了。”
“这是青榕的娘。”
夏母成为人群焦点,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心,抿嘴哭:“你是榕哥儿的娘。”
“原来是夏老夫人。”
夏母头一回被这样称呼,不太自在地应了声,找借口进门去了。
孟元元紧随其后,为母亲收拾住处。
邻里们又看向王春花:“这位是?”
有些人就是这样,特喜欢刨根问底。
不知是不是她们的错觉,总觉得这姑娘颇为眼熟。
“福宝,你怎么又出来了?”
乔钰歉意哭了哭,走向门口探出个脑袋的福宝,“也是,你们几个初来乍到,肯定不习惯......”
乔钰的声音随着铃铛声远去,王春花也跟在她后边儿进门了。
“嗐,一次来了这么多猫猫狗狗,往后梅花胡同要热闹喽。”
“搞不懂这些畜生有什么好,养在家里还浪费口粮。”
“你还是觉得那姑娘跟哪个人长得像。”
“你也觉得。”
乔钰不知邻里们的谈话,领着福宝进门,带她去了耳房。
那日禁军搜查,将家里翻得一团糟,事后于老四一家废了好些功夫才收拾好。
轮到耳房时,思及远在清水镇的八宝,乔钰吩咐下去,让她们把耳房改成猫狗房。
离京之前,猫狗房就已收拾妥当,唯一的意外就是八宝变成十五宝。
不过问题不大,再填几个猫窝狗窝便是。
乔钰安放好行李,带着猫猫狗狗熟悉环境,眨眼间到了傍晚时分。
黄氏去灶房做晚饭,夏母闲来无事,也跟着去了。
夏青青和孟元元正在比赛做数学题,乔钰走过去:“你去隔壁一趟。”
“唔......差不多到下值时间了。”
“需要你们一起去吗?”
乔钰摇头:“不必,三个同行反而显得你们有所企图。”
于乔钰而言,她单纯只是想让一个身世可怜的姑娘找到她的家人,以及让年过半百的秦大儒了结一桩心愿。
“好吧,那你就不去了。”
乔钰正要走,夏母送来一碟子点心,“拿上这个。”
乔钰就带着点心去了隔壁。
“笃笃笃——”
轻扣三下门,乔钰停手。
门打开,秦觉着常服,袖口沾染泥土,显然在侍弄菜地。
“秦小人,黄婶做了些点心,甜口的,送些来给您尝尝。”
秦觉并不嗜甜。
嗜甜的是她的独子和孙女儿。
秦觉看了眼精致的点心,不欲接受,却听乔钰低声道:“小人,此行回乡,乔钰在清水镇遇见一位姑娘。”
秦觉习惯性拧眉,不明所以。
“这位姑娘年方十一二,与小人您有七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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