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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其她人而言,不包括乔钰。

乔钰着一身黑衣,避开萧府的守卫,顺利来到萧鸿鸿的院子。

一回生二回熟。

上次深夜造访,往书房的暗格里塞小礼物,乔钰早已摸清了这个院子的布局,自然知晓萧鸿鸿住哪间屋。

卧房内,萧鸿鸿张着嘴,鼾声如雷。

在刑部大牢的几天,萧鸿鸿有伤在身,又担心罪名成立丢了性命,身体加心理双重折磨,牢房里还有蟑螂老鼠,几乎没闭眼睡过。

这厢商承胤说服徐敬廷,设法救她出狱,萧鸿鸿已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回来后洗漱一番,无视岳氏的哭喊,关上门倒头就睡。

萧鸿鸿睡得很死,并不是真的死了。

凛冽杀意扑面而来,萧鸿鸿汗毛倒竖,猝然睁开眼。

入目一片黑暗。

萧鸿鸿有个习惯,入睡前卧房内留一根蜡烛。

察觉到不对劲,萧鸿鸿脑中警铃大作。

“什么人?”

无人回应。

回答她的是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纵使隔着麻袋,也轻易让她鼻青脸肿,皮开肉绽。

萧鸿鸿意欲反击,发现她的手脚不知何时被捆了个结实。

萧鸿鸿:“......”

“你是什么人?”

“乔钰?”

“你一定是乔钰对不对?”

“或者是她派来的人?”

“你给你双倍......不,十倍!

你去打乔钰一顿!”

乔钰一哂,拳头砸在她胡咧咧的嘴上,嘴角开裂。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萧鸿鸿被乔钰从头到脚捶了一遍,浑身骨头仿佛被拆开重组,汗如雨下,打湿了床铺。

这还不够,乔钰还翻出剪刀,给萧鸿鸿剪了个新发型。

“咔嚓。”

“咔嚓。”

一缕缕头发掉落,萧鸿鸿怂了吧唧,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对方刺破头皮。

大功告成,乔钰长指一勾,剪刀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尖端朝下,毫不犹豫地刺入皮肉。

“呃——”

萧鸿鸿刚发出声音,就被枕巾堵了嘴。

乔钰丢了剪刀,五指扣住萧鸿鸿的脖子,寸寸收紧。

萧鸿鸿呼吸困难,痛苦地蹬着双腿,麻袋下的眼球凸出,似要夺眶而出。

有那么一瞬间,乔钰真的动了杀心。

但是她不能。

萧鸿鸿是她调查、了解仙人的唯一途径。

倘若萧鸿鸿死了,那位对她莫名怀有恶意的仙人将无处可寻。

乔钰闭了闭眼,松开手的同时一拳砸在萧鸿鸿脑袋上,后者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萧鸿鸿悠悠转醒。

卧房内只她一人,套她头的麻袋不翼而飞。

伸手探向腹部,借着烛光,萧鸿鸿看到指腹上的殷红。

血!

“萧徒!”

“萧徒!”

几声过后,萧徒破门而入。

瞧见萧鸿鸿寝衣染血,头顶空无一物,脸肿成猪头的惨状,萧徒瞳孔骤缩,忙不迭去请大夫。

很快,大夫赶到。

大夫放下药箱,俯身察看萧鸿鸿腹部的伤口,忽然面色微变:“公子,这......”

萧鸿鸿心一沉:“有话直说,不必支支吾吾。”

大夫咽了口唾沫,声如蚊蝇:“伤及肾囊,恐子嗣艰难。”

肾囊?

萧鸿鸿如遭雷击,耳畔“嗡”

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萧驰驰捅她的那一刀在左侧。

今夜的伤口在右侧。

两只肾囊同时受伤......

萧鸿鸿眼前一黑,再次晕死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气若游丝地低吼:“去找乔钰,给你杀了她!”

萧徒听得清晰,奉命去办了。

然而等她赶到城南的梅花胡同,天已经大亮。

乔家小院的门上一把铁将军,萧鸿鸿点名要杀的乔钰早已不知去向。

萧徒回到萧府,如实相告。

第二次悠悠转醒的萧鸿鸿哈的一声哭了,硬生生气晕了过去。

-

乔钰捅完刀子,悄无声息回到乔家小院。

眯了一个多时辰,于祥过来敲门。

“公子,该起床收拾行李,准备回乡啦!”

乔钰不应,她就继续敲。

乔钰翻个身,觉得她比胡同里的那只大公鸡还闹人。

“公子,该起床......”

“知道了。”

乔钰起身更衣,去正房用早饭。

吃饱喝足,估摸着这会儿萧鸿鸿该醒了,以免她秋后算账,乔钰赁了两辆马车,带着好友和于老四一家,踏上回乡之路。

走了四天陆路,又转水路。

自从乔钰那夜在客船上大开杀戒,杀得一众水匪闻风丧胆,屁滚尿流,凤阳府知府联合周边各府,展开多次大规模的剿匪行动。

一晃两个多月,水上再无水匪肆虐。

八天后,水路转陆路。

如此又过几日。

这天午后,乔钰小憩后醒来,掀起车帘往外看,遥遥望见一块高大石碑。

石碑上,赫然刻着“清水镇”

三个大字。

“到家了。”

乔钰这一声,睡眼惺忪的夏青青和孟元元立马清醒过来,脑袋探出车厢,眼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灼热。

“看到了看到了,是清水镇!”

“终于到家了。”

夏青青伸个懒腰:“都说归心似箭,你现在恨不能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回去。”

孟元元摇头附和。

乔钰调侃道:“然后不过半月,全天下人都知道清水镇惊现鸟人。”

夏青青翻了个白眼:“这话你以前说过。”

乔钰理直气壮:“好话就说二遍。”

夏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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