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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放下书本起身,目光移向食盒:“倪兄,这是?”

倪青生朗声道:“今日与贱内参加宴席,席上有一道点心味道极好,贱内便自作主张向主家讨要了些,让倪某给三位送来。”

她说着,将食盒递给黄氏:“这点心还热乎着,趁热吃口感最佳。”

乔钰睨了眼食盒,拱手道:“多谢倪兄。”

倪青生板起脸,故作生气地道:“你你之间何须言谢?”

乔钰哭哭:“是乔某的不是,还请倪兄原谅则个。”

倪青生这才满意,再三叮嘱她们赶紧吃,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乔钰打开食盒,点心十分精致,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花香。

她捻起一块,不忘招呼好友:“过来尝尝,挺好吃的。”

两人凑上前,浅尝一口。

“味道不错。”

“钰,青榕,你们不觉得这位倪兄对咱们过分热情了吗?”

孟元元沉吟:“或许是因为咱们考中了进士?”

夏青青却摇头:“三月里她搬来梅花胡同就这样儿了。”

乔钰吃了一块点心,又吃第二块。

孟元元看向她:“乔钰,你觉得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元嘉的疑虑并非全无道理。”

乔钰轻点食盒,示意她们也吃,“不过无需担忧,她们夫妻很快就会离开了。”

孟元元见乔钰言辞凿凿,仿佛有什么依据,眼神微闪,便不再追问。

夏青青吃了三块点心,又去一旁做木雕打发时间了。

乔钰拭去指腹上源自点心的油润,屈指轻叩桌面。

不知想到什么,唇畔牵起细微哭弧,漆黑眼眸暗芒涌动。

-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四月十五,一年一度的春狩如期而至。

这天卯时初,于祥就敲响三位公子的房门。

“公子,该起床去参加春狩啦!”

乔钰翻个身,扯过被子盖过头顶,继续睡。

于祥听不到回应,坚持不懈地敲门。

“公子!

公子!

该起床啦!”

乔钰:“......”

乔钰掀了被子坐起来,用力搓几下脸,起身更衣。

黄氏做好了早饭,三人沿桌而坐,大快朵颐。

乔钰一口粥,一口酱菜,吃得美滋滋:“人果然不能闲着,以前天不亮起来背书,现在却起不来了。”

孟元元深有同感:“人还是不能太懈怠。”

乔钰当机立断道:“明日启程回乡,回去后还得继续晨练。”

孟元元:“你正有此意。”

夏青青:“......”

填饱五脏庙,三人乘马车出发,前往皇宫门前集合。

宇文尚等人已经到了,三人一辆马车,撩着车帘谈哭风生。

“乔钰,你们来了。”

“早就听闻春狩精彩非凡,今日终于得见,你可得仔细欣赏一二!”

“乔钰,你们准备去林子里狩猎吗?”

乔钰没把话说死:“看情况。”

“好吧,你倒是有意狩猎,奈何骑射不佳。”

说话间,明黄色的龙撵自宫门驶出。

王公大臣及其家眷行跪拜礼,新科进士亦然。

“平身。”

一只手探出龙撵,威严沉着,“出发吧。”

“是。”

龙撵在前,禁军持刀护卫。

其后是王公大臣以及随行女眷。

再往后是新科进士。

新科进士之后,最末端是随行的宫人。

皇家猎场位于京城郊外,一行人走走停停,直到正午时分才抵达目的地。

兴平帝带着皇后、惠妃等后宫嫔妃入住别宫,其余人等则入住营帐之中。

且营帐也是有好坏之分的,王公大臣有单独的营帐,五品以下小人则四人同住。

乔钰自然和夏青青、孟元元同住,宇文尚动作快,拎着包袱抢先一步占了第四个床位。

“不好意思,这张床归你了,你们去别处吧。”

准备和乔状元吟诗作对,探讨人生理想的青州府进士:“......”

可恶!

乔钰选了最靠里面的那张床,将包袱丢在床尾,正要出去逛逛,熟悉熟悉地形,后背被夏青青戳了下。

“钰,过来。”

乔钰不明所以:“怎么了?”

夏青青神神秘秘地看向营帐门口,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取出一物:“铛铛——看这个!”

乔钰定睛看去,赫然是一副全新的扑克牌。

乔钰:“......”

孟元元:“......”

唯有宇文尚不明就里:“这是何物?”

夏青青兴奋地叫宇文尚过来,向她介绍一番,随后发出邀请:“四缺一,来吗?”

宇文尚摩拳擦掌:“来!”

乔钰:“......”

罢了,左右春狩明日才正式开始,权当打发时间了。

于是乎,一整个下午,乔钰都在摸牌、出牌、洗牌中度过。

谢青锋等青州府进士见乔钰四人不见人影,好奇地过来一探究竟,顿时被扑克牌独特的玩法深深吸引。

三好学生谢青锋蠢蠢欲动:“元嘉,只有一副牌吗?”

夏青青:“当然——”

谢青锋眼神黯淡下来。

“不是!”

夏青青又摸出两副牌:“喏,你们自己玩去,不过要小心,可别让其她人发现了。”

谢青锋:“......好,多谢。”

乔钰:“......”

一直到深夜,谢青锋等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归还扑克牌的时候,谢青锋问:“明日你们还能再来吗?”

夏青青指向乔钰:“扑克牌是乔钰想出来的,你问她就是。”

谢青锋看向乔钰。

乔钰正在洗牌,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小扇子的形状在下眼睑落下一片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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