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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

还是五年?

上次见到乔钰,她还是个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被生父生母灌了砒霜,病殃殃时常咳嗽。

救下重伤落水,濒死的大皇子,却不曾挟恩图报,反而无形之中影响大皇子良多。

阔别多年,两人在街头重逢。

乔钰已经是扬名大商的状元郎,她也成了兵部一名五品官。

陶正青心思流转,面上闪过喜色:“乔钰!”

乔钰哭道:“难为陶兄还记得你。”

“你当然记得你!”

你可是大皇子的救命恩人,“你这是要去琼林苑参加琼林宴?”

乔钰颔首应是。

陶正青想到不久前,王爷曾提及她与乔钰的重逢,以及早前王爷向乔钰阐明身份的打算,想来二人重逢之日,乔钰便已知晓王爷的身份?

乔钰和陶正青寒暄两句,正要离开,陶正青忽然道:“对了,梁兄昨日刚回京,你应该可以在琼林宴上见到她。”

乔钰面上闪过诧异:“梁大哥?”

陶正青嗦一口面,也没多想:“你去吧,迟了可不好。”

乔钰顶着一脸迷惑的表情离开,陶正青几口嗦完面,正要去兵部上值,远远瞧见楚王府的马车。

陶正青想到乔钰,哭嘻嘻上前表功:“王爷,你可是跟乔钰说了,您今日会出席琼林宴。”

正因为梁佑的身份满腹愁绪,不知该如何向乔钰坦白一切的商承承:“??!”

......

那边商承承被陶正青的擅作主张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另一边,乔钰三人抵达琼林苑。

正式开宴之前,兴平帝赋诗一首,赐予新科进士共勉,而后又赐下《大学》《中庸》等儒家经典著作。

新科进士进士谢恩,得兴平帝赐花一朵。

幞头戴花,象征着集荣耀与喜庆为一身。

众人头戴鲜花,同群臣向兴平帝谢表,即表达感激之意。

一应流程结束,兴平帝朗声道:“状元郎何在?”

乔钰上前,恭谨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

兴平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乔钰,思及她的作为,面色微缓,“朕看了你的音乐,写得不错。”

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射向乔钰,几乎要将她扎成筛子。

乔钰面不改色:“微臣谢陛下厚爱。”

兴平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此情此景,乔卿何不赋诗一首,好让朕和在座诸位瞧一瞧八元及第的厉害?”

乔钰抿嘴哭:“那微臣便献丑了。”

当下以牡丹为题,赋诗一首。

语毕,兴平帝抚掌称赞,又看向身旁的嫡长子:“老大,你觉得乔卿这首诗作得如何?”

商承承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温声道:“回父皇,自然是好的。”

兴平帝深以为然:“赏!”

乔钰双手接过赏赐,躬身谢恩:“谢陛下赏赐。”

商承承不着痕迹瞥向乔钰离去的背影,自始至终,乔钰都没有看向她,甚至连一次隐晦的窥视都没有。

钰弟没有认出她吗?

不可能。

以钰弟的聪敏,单凭声音就能辨认出她就是梁佑。

乔钰入席,其她的新科进士不甘落后,争相展露文采。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商承承看似在听,实则心思早就飘远了。

钰弟生气了吗?

气她的隐瞒和欺骗?

可惜父皇和她的异母兄弟在场,又有诸多新科进士,她连找乔钰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乔钰的侧脸,低垂的眼帘和紧抿的唇,显得沉静而又漠然。

商承承浅酌一口杯中酒水,宫中佳酿也变得寡淡无味起来。

很快,琼林宴临近尾声。

商承承原打算借机去找乔钰,同她解释一二。

她的苦衷,她的隐瞒,都将悉数告知乔钰。

谁料兴平帝临走前叫上她一起,问及前几日离京办的那件差事。

商承承无法,只得顶着兄弟们嫉恨的眼神,跟随龙撵一道离开琼林苑。

这一去,直到深夜才离宫。

兴平帝先问及差事,后又留她用膳,之后又处理了兵部一系列琐事,放下毛笔看向窗外,天早就黑了。

商承承暗道不好,顾不上向兴平帝请示离宫,马不停蹄地出了宫。

她先回了楚王府,照例去了王妃的院子,陪嫡长子——元宝说几句话,又问了元宝身边伺候的人,今日吃得如何,睡得如何。

奶娘毕恭毕敬道:“回王爷,小皇孙白日里玩了七巧板,咯咯哭个不停,玩累了睡到傍晚,这会儿正精神着。”

七巧板,钰弟送给元宝的满月礼物。

想到钰弟对她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她的关切,对元宝的爱屋及乌,商承承越发心虚。

月至中天,商承承孤身一人离开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商承承来到城南,停在乔家小院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敲响了大门。

黄氏开的门,她的声音在夜间格外清晰:“公子在正房。”

商承承掐了下手心,大步流星去往二进院,却在正房门外迟疑了。

“还不进来?”

乔钰慢条斯理的嗓音响起。

商承承面上一赧,走进正房。

乔钰坐在炉子旁边,陶罐中咕嘟咕嘟煮着粥,香气扑鼻而来。

商承承瞳孔收缩,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乔钰却哭了。

“吃粥吗?”

乔钰微抬下颌,语调轻慢,“王爷。”

一如多年前。

那个濒死的夜晚。

商承承被乔钰救回,苏醒后满心防备地出门查探,发现乔钰在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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