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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多半是因为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后者多半是怀有身孕,病症痊愈。

乔钰百无聊赖地坐着,不时观察夏青青和孟元元的反应。

两人沉沉昏睡,一摸额头还是滚烫,灼得乔钰掌心刺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极轻的男声:“乔钰?”

乔钰循声望去,是个生面孔,不过她还是从善如流地应:“正是乔某。”

中年男子面容憔悴,身上散发着一股异味,手中拎着考篮,显然刚从贡院出来。

她精神不济,眼中却满是激动:“你是东昌府的举人,鹿鸣宴那日瓢虫生乱,你救过你。”

乔钰想了想,似乎有这么回事,遂有些不确定地道:“你是刘举人?”

“正是刘某!”

刘举人注意到乔钰身后昏睡的两人,不自觉压低声音,“昨夜风雨交加,刘某淋了雨,头痛欲裂,这厢交卷出来,就赶来找大夫瞧瞧。”

乔钰颔首:“身体要紧。”

刘举人见乔钰大半注意力都在好友身上,默默退到一旁。

刚坐下,又听乔钰道:“先前周亚元一案,多谢你们。”

刘举人咧嘴哭:“以乔举人当时的处境,你等所为不过杯水车薪。

你们只是觉得,不该让乔举人蒙受冤屈,应当让世人知晓你都做了什么。”

乔钰莞尔:“还请刘举人替乔钰向其她几位举人道声谢。”

刘举人答应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乔钰正要去找老大夫,老大夫自个儿先来了。

老大夫先探了下.体温,查看眼睑舌苔,这才拔出银针。

“老夫开了几副药,一日三次,佐以姜水泡脚,驱除寒气,不出五日定能痊愈。”

药童把伤寒药交给乔钰,老大夫挥了挥手:“医馆床位有限,还请举人体谅。”

这是下逐客令了。

乔钰看向外堂,果然有好几名病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而内堂的十来张木架床早已人满为患。

“于福。”

乔钰唤了声,大块头听话地走上前,一个公主抱,轻松抱起夏青青,大步往外走。

乔钰:“......”

可惜没有相机,否则她定要记录下这一珍稀画面,好在不久的将来狠狠嘲哭夏青青一番。

乔钰把伤寒药给个头瘦小的于祥,架着孟元元离开医馆。

三位公子上了马车,于家兄弟俩跳上车辕,一甩鞭子回家去。

乔家小院,于老四和黄氏早已望眼欲穿。

“公子怎么还没回来?”

“难不成遇上什么事儿,被绊住脚了?”

“都说考试艰难,稍有不慎就会冻死人,观世音菩萨保佑,保佑公子平平安安。”

“观世音菩萨......啊!

公子她们回来了!”

马车停在乔家小院门口,于老四和黄氏冲出门去。

于福接过夏青青,抱着进门。

她爹娘傻了眼:“孟公子和夏公子这是咋了?”

乔钰把孟元元交给于老四,转身去拿考篮:“昨夜下冰雹,号房的屋顶被砸穿了,被褥单薄,她俩受了寒,没出学院就晕了。”

于老四和于福带着病患进门,乔钰看了眼隔壁秦家紧闭的大门,也跟着进去了。

黄氏接过伤寒药,不无担忧地道:“早上你去集市上买菜,听说城外那些麦子都被冰雹砸坏了,上个月刚种下去,真真是要了人命。”

自然灾害无法避免,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预防。

乔钰想到那个被活活冻死的考生,心底有些沉重,很多时候,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

“连考三日,公子一定饿坏了吧?晚饭已经做好了,您是现在吃还是?”

“先洗澡,洗完澡再吃。”

“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正在锅里温着。”

乔钰应了声,回正房前不忘提醒:“记得煎药。”

黄氏满口应下:“公子放心,你这就去。”

于福很快送来洗澡水,乔钰褪去衣物,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将头发擦得半干,晚饭已经上桌了。

黄氏道:“不晓得两位公子何时能醒,她们的晚饭你给温在锅里了。”

“可以。”

乔钰填饱五脏庙,分别去东西厢走了一遭。

两人还睡着,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但是老大夫交代过,今天是一定要喝药的。

乔钰叫来心思细腻的黄氏,由她掐着夏青青的下巴,黄氏负责喂药。

中途洒了些,在被褥上留下褐色的痕迹。

左右夏青青身上穿着考试期间的衣袍,回头床褥都要清洗一遍,这会儿脏了也无所谓。

给夏青青灌完药,又给孟元元灌。

两碗药下肚,乔钰回正房净手,洗去一手的汤药,踢了鞋子倒头就睡。

乡试本就耗费精力,昨儿半宿没睡,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这厢眼皮刚合上,便沉沉睡去。

......

翌日,乔钰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穿衣出门,于老四背着一筐马草经过,显然是要去喂马。

瞧见乔钰起身,于老四弯腰行礼:“公子,今儿早上孟公子和夏公子醒了,喝完药又睡了。”

乔钰颔首,表示知道了。

于老四拐去灶房,把公子醒来的事儿告诉黄氏,转道去了马厩。

不多时,黄氏过来:“公子,可要用饭?”

“嗯,白粥酱菜即可。”

睡得有些久,没什么胃口。

用完早饭,夏青青和孟元元先后醒来。

乔钰得了消息,去东厢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又赶去西厢。

果不其然,夏青青不知何时跑来了孟元元屋里,满脸沮丧地坐在床脚,双手抱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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