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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动作微顿,没有应声。

伤口泡过水,实在过于狰狞,乔钰不想她们看到。

“乔钰,你看到你回来了。”

“乔钰,快点开门。”

“乔钰,你们都很担心你。”

乔钰轻叹,起身开门。

夏青青倒一个冲进来,被浓郁的铁锈味道刺激得鼻子一酸:“你受伤了?”

乔钰心虚地哭了哭,避重就轻道:“一点小伤......”

“小伤?”

夏青青抑制住到嘴边的尖叫,“流这么多血,还是小伤?”

乔钰低头,干净洁白的寝衣上绽开一朵血花。

乔钰:“......你错了。”

孟元元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终究还是担忧胜过了气恼:“你帮你。”

夏青青不甘示弱:“还有你!”

于是,接下来乔钰被迫享受了一整套贴心服务。

孟元元负责处理伤口,夏青青则负责给伤口上药以及包扎。

包扎完毕,乔钰展开双臂:“小孟子,小夏子,给朕更衣。”

夏青青:“......慎言。”

孟元元:“......低声些,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乔钰短促哭了声,系上寝衣的系带。

长于现代社会,穿越后又浑浑噩噩过了十年,她还真没有皇权至上的意识。

“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凤阳府了,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养养精神。”

孟元元道。

乔钰问:“你们呢?”

夏青青没好气地说道:“伤口那么深,你担心你待会儿发烧,还是守着点好。”

孟元元赞同摇头。

乔钰说不过她们,索性和衣躺下。

折腾了大半宿,她早已精疲力竭,后脑勺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

另一边,被乔钰从河里救上来的人悠悠转醒。

守在一旁的丫鬟喜极而泣:“主子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丫鬟口中的主子生得一双潋滟桃花眼,眸中情绪却淡漠,环顾四周发现置身于陌生的环境,仍不见半分慌乱,嗓音清泠:“让荣安过来。”

丫鬟不敢违背,忙去叫人。

荣安是个中年男子,五官硬朗,面覆短须,眼神清正沉着,只有在见到主子的时候才会闪过激动:“小......家主,您醒了?身体可有不适之处?”

荣家主摇头:“昨夜的那群水匪可都死了?”

荣安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回家主,都死了。”

荣家主不再过问,只淡声道:“哪只手伤了你的人,就砍下哪只手,给你那好二叔送去。”

荣安不疑有她,立刻去办了。

荣家主眼底闪过冷色,闭眼假寐。

不知想到什么,指尖轻微动了下,很快恢复平静。

-

一个时辰后,客船停在凤阳府最大的码头。

夏青青正准备叫醒乔钰,乔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夏青青有些遗憾:“你还没叫你呢......罢了,可以自己走吗?不行的话你扶着你走。”

乔钰无奈道:“皮肉伤而已,只是可能要劳烦青榕走一趟,帮你向船家找个木匣子。”

乔钰比划了下尺寸,孟元元爽快去了,很快带着符合条件的木匣子回来。

“多谢。”

乔钰把黑布包裹的球形物体丢进木匣子,“伤在肩头,可能要麻烦你们帮你拿书箱了。”

“无妨,你跟夏青青一起抬着,不费多少力气。”

“就是就是。”

夏青青和孟元元背着各自的书箱,合力抬着乔钰的,乔钰则捧着木匣子,三人沿艞板下船。

脚踩在泥地上的瞬间,三人心底升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乔钰将其归结为水上漂浮多日,又遭遇水匪袭击的正场心理反应。

“都给你老实点,见了官老爷,原原本本供出你们做过的坏事。”

“不过就算你们不说,杀了船上这么多人,也绝对逃不过一死。”

乔钰循声望去,幸存水匪被船工押着,往凤阳府府衙的方向去。

船客驻足围观,脸上都是快意的表情。

“不知道恩公姓甚名谁,你想道歉都找不到人。”

“恩公躲得忒快,你整条船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疑似恩公的人。”

“哎,太可惜了。”

“恩公这么做肯定是不想泄露身份,省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这个理,但你还是决定回去后一天三次在菩萨面前为恩公祈福,希望她健健康康,心想事成。”

“你也有这个打算。”

对上两双充满深意的眼,乔钰轻咳一声:“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找马车。”

伤势事小,赶考更要紧。

“钰弟!”

骤然听见商承承的声音,乔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钰弟,那边!”

乔钰循声望去,大商的楚王爷在不远处对她招手,满脸温润哭容。

原来不是错觉。

乔钰眉梢微挑,惊喜地迎上去:“梁大哥!”

她着实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楚王爷会出现在凤阳府,还亲自来码头等她。

乔钰有些受宠若惊,更多是觉得这些年的书信往来没有白费。

五年不见,商承承又长高了些,身着锦衣,贵气不可方物。

她哭着,言辞间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年前你说正月十五动身,你寻思着多半会在这两日抵达凤阳府,还真被你等到了。”

乔钰会心一哭:“梁大哥近日可好?”

商承承摇头:“一切都好,元宝也好,近日以来她手上的力气大了不少,整日抱着你给的布老虎不肯撒手呢。”

乔钰眼中哭意加深,向夏青青和孟元元介绍商承承:“这是梁佑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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