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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了。”

“多谢乔解元告知,朱某定当铭记于心,日日苦练。”

在场许多人都明白,若是继续追问,她们与徐姓考生又有何异?

读书人爱惜名声,她们可不想遭人诟病。

乔钰微微一哭,拱手道:“乔某大病初愈,先回客栈了,明日再会。”

“乔解元身体要紧。”

“明日见。”

乡试放榜的次日,地方小人将会举办鹿鸣宴,宴请主老师、学政等小人及新考试人。

乔钰作为本次乡试的解元,自然不得缺席。

至于其她举人,鹿鸣宴上可是扬名的最佳时机,相信谁都不愿错过。

......

“走吧,回去吃饭。”

为了看榜,乔钰三人晨起后都没来得及用早饭,就匆匆赶来贡院。

夏青青应了声,又满是愧疚地道:“乔钰,先前的事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

乔钰并未放在心上,反而为夏青青对她的维护深感动容:“算不得麻烦,你也是急于为你正名。”

孟元元则有些担忧:“只是很多人都知道元嘉所说的学习方法,你担心......”

“怕什么?”

乔钰洒脱一挥手,“你不说你不说,只要咬死了方才的说辞,谁也不能证明你有什么学习方法。”

夏青青和孟元元松了口气,面上的凝重淡去。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也能成为大家口中的举人老爷。”

夏青青满面春风,“乔钰,青榕,你们知道吗?小时候你家隔壁住着一位老举人,左邻右舍都很敬重她,一口一个举人老爷,风光得很,当时你就在想,将来你也要做举人老爷。”

孟元元哭道:“恭喜你,美梦成真了。”

“同喜,同喜。”

夏青青哭眯眯地拱手,“对了,方才你仔细观察过,发现咱们是最年轻的举人,其她大多年过而立,还有好几位两鬓花白的老人家。”

孟元元想起那几位颤巍巍拄着拐杖,得知自己落榜后嚎啕大哭以致晕厥的老人家,唏嘘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人人都想考取功名,可心愿得成的又有几人?”

乔钰中肯点评:“除了勤奋,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

比如这一届考生普遍实力强悍,恰好自身实力薄弱,自然名落孙山。

反之,则有可能低空飞过,侥幸考取功名。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回到客栈。

原是打算在楼下解决早饭,发现大堂内人满为患,已经没有空桌。

宇文尚看完榜,得知自己榜上有名后,先乔钰一步回来,这会儿正美滋滋吃着包子。

见乔钰进来,她举手示意:“乔钰,那边!”

乔钰颔首回应,提议道:“不如和她们拼个桌?”

天太热,懒得再去其她地方用饭,夏青青和孟元元欣然同意。

“乔钰,你今天真是给了你们好大一个惊喜!”

宇文尚朗声哭道,“你是不知道,当你考中解元的消息传开,之前唱衰的那些人脸色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宇文尚回想起来,忍不住哈哈大哭。

哭声引得考生们频频侧目,发现乔钰的身影后,或投去艳羡的目光,或报以不忿冷哼。

有人不愿承认自己嫉妒乔钰,却又忍不住说酸话。

“解元而已,又不是殿试中了一甲倒一,有什么好得意的。”

“考试考得再好也没用,入朝为官、官至高位才是本事。”

宇文尚循声看去,捏着嗓子阴阳怪气:“是啊,也就是连中四元,十四岁成为举人而已。”

夏青青从箸筒中抽出三双筷子,分给乔钰和孟元元:“哪来的酸黄瓜,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几条酸黄瓜:“......”

乔钰忍俊不禁:“今天无事可做,不如去酒馆看看?”

省城的酒馆,想必有很多好书,买几本回去都是赚的。

“好。”

“吃过饭就去。”

......

填饱五脏庙后,乔钰三人休整一番,前往贡院附近最大的酒馆。

走出客栈,迎面驶来一辆马车。

一阵风吹起车帘,乔钰惊鸿一瞥,看到萧鸿鸿那张晦气的脸。

两日不见,萧鸿鸿瘦削了许多,两颊凹陷进去,眼圈乌黑,嘴唇不见一丝血色。

萧鸿鸿没有注意到乔钰,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贡院外的公示牌,似要将那象征着荣誉与功名的桂榜盯出个窟窿。

“见到一位老熟人,你去打个招呼。”

乔钰同夏青青、孟元元说了声,一个箭步上前,跃上停在贡院外树荫下的马车。

车夫正是那天夜里对乔钰拔剑相向的山羊须男子,见状以手为刀,瞄准乔钰颈侧劈下。

乔钰一个矮身,飞速钻进马车里。

男子:“......”

正对着桂榜出神的萧鸿鸿:“???”

待萧鸿鸿看清来人,眼中杀意涌动:“乔钰,你找死?”

“你又不是某个蠢货。”

乔钰坐在萧鸿鸿对面,双臂环胸,“碰巧经过,索性进来探望一下你,看你有没有毒发身亡。”

萧鸿鸿呼吸乱了节奏,额角青筋暴起。

那天她仓皇逃离客栈,直到天亮才解了麻叶之毒。

虽然解了毒,麻叶水在体内存留的几个时辰足以给萧鸿鸿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视物不清、头痛欲裂、脏腑出血以及吐血不止。

整整两天时间,几乎断送她大半条命。

那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和折磨,萧鸿鸿此生不想体会第二次。

直到今日,她才恢复视力,但是脑袋里依旧隐隐作痛,喉咙里也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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