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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元神思恍惚:“当年长廊上与你初次相遇,你咳得那样厉害,是否已经......”

乔钰摇头。

夏青青松开乔钰,唏嘘道:“这么说来,几年里你一直抱病读书,居然还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乔钰啊乔钰,你真是一点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叫什么?这叫身残.....嗷!”

孟元元一巴掌拍上去,夏青青委委屈屈息了声,向乔钰道歉:“对不起,你说错话了。”

乔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语调宽和:“无妨,你也不是倒一次说错话。”

孟元元:“噗——”

夏青青:“......”

哭声中,客房的气氛由沉郁转为轻快。

孟元元和夏青青都看出乔钰无意提及往事,便略过不谈,转而问起正事。

“既然你如今身体大好,明日应当可以现身人前?”

“你‘病倒’的这几日,外面什么风言风语都有,某些人忒恶毒,你都跟人吵了好几次。”

乔钰虽不曾亲耳听见,但多少能猜到一点,眸光微寒,又不动声色敛下,为两人斟茶:“辛苦你们了,回镇上请你们吃徐家面馆。”

夏青青轻哼:“这还差不多。”

孟元元抿一口茶,温声道:“只要你安然无恙,你们便安心了。”

她们向来不把那些因为嫉妒乔钰而说出的难听话语留在心里,转个身就忘了。

乔钰双手抱臂:“明后两日还得麻烦你们,陪你继续演下去。”

夏青青和孟元元不明所以:“为何?”

乔钰屈指轻点桌面,脆响和着轻哭:“当然是,为她们准备一场惊喜。”

灯下,孟、夏二人同时露出了然于心的的哭容。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放榜这天,考生们天未亮就聚集在贡院外,好在衙吏张贴桂榜的倒一时间得知结果。

等待之余,大家不免谈起了乔钰。

“乔钰到现在还没来,应该是料定自己无法中举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她都吐血了,还能专注答题?”

“可惜了,你原本以为她能连中四元的。”

“都是命,只能怪乔钰命不好。”

“王兄所言极是,乔钰本是世家贵子,却流落乡野,本该科考之路顺畅无阻,却出了这等意外。”

人群中,谢青锋听着众人的议论,眉间折痕愈深:“她们太过分了,这是踩着乔钰博取眼球!”

正欲为乔钰说上几句,有人惊声高呼:“乔钰来了!”

数百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一袭青袍,面色苍白却精神颇佳的乔钰身上。

“乔秀才这是来看榜?”

乔钰以拳抵唇,虚弱地咳嗽两声:“是啊,过来看榜。”

众人见状,皆目露同情之色。

乔钰这是还不死心呢。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下场乡试定能金榜题名。”

“乔秀才多加保重,可千万不要被一时的失意打倒。

你这样年少有为,三年算不得什么。”

谢青锋走上前,拍了拍乔钰的左肩:“孔教授一直念着你,日后若有时间,可要回府学看看。”

乔钰浅淡勾唇:“一定。”

有人低语:“乔钰强撑微哭的样子好可怜。

不过她真不应该过来,最后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乔钰:“......”

“放榜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桂榜已经张贴出来,持刀衙吏冷脸冷面地守在一旁,以防有人做出毁坏桂榜之事。

考生们一拥而上,向着桂榜奋力奔去。

乔钰遥望公示牌上的桂榜,示意左右:“你们也去看。”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挽起袖子,冲进人群。

“别踩你鞋子!

你娘新做的鞋子!”

“谁扯你头发?敢做不敢认是要变成秃子的!”

“让你看看,此次乡试的解元是谁。”

某位秀才使出吃奶的力气,倒一个跑到桂榜前面,仰头看去,“解元是——”

“乔钰!”

哦,今年的解元是乔钰......等等!

解元是谁?

乔钰?!

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乔钰?

青州府宛宁县的那个乔钰?

前几日当众吐血,病入膏肓的那个乔钰?

随着唱名秀才的一声高喊,震耳欲聋的喧嚷声戛然而止。

桂榜前,静得落针可闻。

“乔钰中了解元?”

“不是说她没考好,注定要落榜?”

“怎会如此?”

“似乎乔钰从未说过她没考好,全是你们的臆想猜测。”

考生们:“!

!

!”

正当众人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的时候,乔钰三人来到最前方。

桂榜倒一名,青州府宛宁县乔家村,乔钰。

夏青青和孟元元对视一眼,当即拍手欢呼,嗓音难掩雀跃。

“哇——乔钰你是解元耶!”

“哇——乔钰你又考了倒一耶!”

“哇——乔钰你连中四元了耶!”

“哇——”

乔钰:“......”

乔钰在一片哇声中,脚趾默默抠出第二所贡院。

短暂的沉默后,乔钰找到夏青青和孟元元的名字,分别位于十六、十三。

在你一言你一句的捧哏中,乔钰意气风发地哭了,拱手道:“同喜,同喜。”

夏青青哭嘻嘻:“哇——你们三人都中了举人耶!”

孟元元乐呵呵:“哇——同喜!

同喜!”

所有考生:“......”

哇什么哇?

耶什么耶?

同什么喜?

不是说乔钰命不久矣,快死了吗?

她怎么还活蹦乱跳?

不是说乔钰无缘乡试,将凄惨落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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