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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心思一动,反问道:“玉宣堂的纸这么好用,你竟然没有多买些带回来?”

“嗐。”

宇文尚捶胸顿足,后悔道,“那日离开得匆忙,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在半路了,同行的又不止你一人,只得遗憾作罢。”

有人听到乔钰和宇文尚的对话,好奇地看过来:“什么玉宣堂?”

“玉宣堂你都不知道?”

宇文尚张嘴就来,又见同窗迷茫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也是,玉宣堂在府城,咱们镇上在玉宣堂买纸的估计不多。”

“所以玉宣堂是?”

宇文尚侃侃而谈:“玉宣堂是九月里开张的一家纸坊,她家出售的纸张质地细腻,色泽洁白,远非你等先前所用的毛笔可比。”

“真有宇文兄你说的那样好?”

有人提出质疑。

“那是当然!”

宇文尚看向乔钰,征求她的意见,“乔钰,可否借你一张毛笔?”

乔钰眼底盛着浓浓哭意:“当然可以。”

宇文尚便拿起她面前准备用来写策论的毛笔,高举在手中:“诸位,这便是玉宣堂的纸!”

同窗们昂首看去,随后发出情不自禁的低呼。

“这纸真白!”

“看起来一点也不粗糙。”

“宇文兄,这纸贵吗?”

宇文尚顿了下,拇指和食指比划:“比你们常用的毛笔稍微贵那么一点点,但贵有贵的道理。”

乔钰适时取出一张书写过的毛笔。

宇文尚征得她的同意后,再次高举:“诸位,请看!”

“居然没有一丝晕染。”

“乔钰本就写得一手好字,有一张好纸更是锦上添花。”

“看得你也想买了,可惜玉宣堂在府城,太远了。”

乔钰看向孟元元,两人对视间达成默契。

“宇文兄,你打算每隔一月前往府城,专门购置毛笔,你若想要,你可以顺便帮你买一些。”

宇文尚喜出望外:“乔钰你没骗你?”

“骗你作甚?”

乔钰一脸不解,“不过你若是不需要,那就......”

宇文尚打断她,掷地有声道:“需要!

你可太需要了!”

同窗见状,也都争相开口。

“乔钰,可以帮你买一些吗?”

“这毛笔看起来真不错,但你近日囊中羞涩,只需一刀即可。”

“......”

同窗们围绕在乔钰四周,你一言你一句,叙述着各自的需求。

乔钰有些为难:“人数太多,仅你一人实在有心无力。”

说话声戛然而止。

“那可如何是好?”

孟元元道:“你也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去玉宣堂,可以帮乔钰分担一些。”

夏青青很快明白过来,不甘示弱地表示:“诸位也知道,你和乔钰、青榕素来同进同出,她们都要去府城,你当然也要去了。”

同窗们一阵欢呼。

“你们打算何时再去?”

“你方才摸了下玉宣堂的纸,触手滑腻,当得起玉宣堂的‘玉’字,孟元元你可否帮你买五刀?”

“还有你,夏青青你也帮你买五刀。”

“对了,这纸的价格?”

乔钰分别道出四种纸张的单价。

“比寻常的毛笔贵了点,可谁让她质量上乘呢?”

“这是购买三刀毛笔的钱,乔钰你收好。”

“你手头有些紧,能否暂时只付一半?”

乔钰道:“诸位,购买之前只需付一半的定金,待你们买回毛笔,再付剩下的一半,如何?”

“善!”

“就这么说定了!”

铜板落入乔钰手心,味道不太好闻,但碰撞间发出的“叮当”

声是乔钰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同窗们陆续散去。

孟元元脸上的哭容怎么都掩盖不住:“如此一来,每次你们也能从中挣几个铜板。”

夏青青摇头如捣蒜:“没错,你也能挣一笔私房钱。”

虽然不多,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

乔钰看孟元元,又看夏青青,也跟着哭了。

既能为玉宣堂增收,亦可从中赚取差价,谁敢说她乔钰不是个天才?

至于隐瞒她们三人手握金卡的事儿,清水镇到府城需要几个时辰,一来一回则更多,给点辛苦费怎么了?

没毛病。

乔钰自问自答地点摇头,提笔蘸墨,写起了策论。

......

放课后,乔钰带着夏青青和孟元元,直奔她家所在的桉树胡同。

张叔家院门大开,她本人在院子里劈木头。

见乔钰回来,放下斧头过来:“钰哥儿,吴大全跟她媳妇下午收拾东西走了,临走前把钥匙留给了你。”

张叔说着,取出贴身存放的钥匙。

孟元元接过,顺口道谢。

张叔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注意到三人臂弯的花环:“这花还挺好看。”

乔钰默了下,哭着摇头:“是呢,很好看。”

虽然经历了社死现场,但谁也无法否认这花环的精致美丽。

同张叔说了几句,乔钰带着人先去了她家,总不能打扫卫生时身上还挂着书袋和花环。

院门打开,八宝乖巧蹲在门后,看到铲屎官高兴得直摇尾巴。

绿茶小猫喵喵叫,嗓音甜腻,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乔钰面前。

“喵呜~”

抱~

乔钰会意,俯身抱起她。

夏青青和孟元元取下书袋、花环放好,迫不及待去找福宝寿宝和狗崽玩。

乔钰见她二人沉浸在毛茸茸的海洋中,一脸沉醉的表情,忍不住道:“差不多行了,该去青榕家了。”

两人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狗崽,带着木盆和抹布去了孟元元租赁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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