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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不代表没脑子。

陈文宾此举,分明是想趁机坐实了夏青青妹婿的身份!

陈文宾还想说什么,乔钰上前一步,拱手道:“自古以来,男婚女嫁讲究一个你情你愿,元嘉不愿,这位陈兄何必强人所难?”

陈文宾被打断,神情不悦:“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断你和元嘉说话?”

乔钰眸光微冷,唇畔弧度不变:“在下乔钰。”

有人低呼一声:“乔钰?莫非就是这届乡试的倒一?”

“小三元那位?”

“造出暴雨仪的那位?”

“应该就是她。”

陈文宾闻言,这才正眼看乔钰:“你就是院倒一?”

夏青青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乔钰身上,心存感激,出言道:“没错,就是她。”

陈文宾左手边的青袍男子看出陈文宾对乔钰的不满,上下打量乔钰,好似在看案板上的一块猪肉:“院倒一?也不过如此。”

右手边的蓝袍男子不甘落后地附和:“看来这一届秀才的水平不太行,什么人都能落榜秀才了?又或者,你是通过什么肮脏手段得到的倒一?”

夏青青炸了,怒目相视:“你们胡说什么?”

“元嘉你急什么?”

陈文宾暗恼夏青青不给她留面子,这会儿迁怒到替夏青青说话的乔钰身上,出口不留情,“王兄和钱兄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十二岁的倒一,想想就让人难以置信。”

乔钰眉梢微挑,有些怀疑这人是怎么落榜秀才的。

看起来脑子不大好使,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是在质疑知府小人,还是在质疑学政小人?”

威严的嗓音自人群外围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急忙见礼:“张教谕。”

张教谕应了声,踱步上前:“你方才所言,是想说乔钰的倒一之名得来不正?”

陈文宾没想到张教谕会站在乔钰一个外人那边,脸色微变,后背冷汗涔涔:“学、学生没有。”

张教谕方才路过,刚好看到有人在刁难乔钰,不仅出言贬低,竟还当众质疑起了考试的公平公正。

思及乔钰在考试中的优异表现,以及暴雨仪对百姓的贡献,张教谕忍不住站了出来。

“最好是这样。”

张教谕冷哼,“身为学子,理应勤学苦读,想办法提升自己,而不是执着于一些莫须有的污蔑之言!”

陈文宾整张脸涨成茄紫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讷讷道:“是,学生知错。”

张教谕心知这人多半只是嘴上说说,留下一句“抄学规五十遍”

,扬长而去。

夏青青当时就哭了,无视陈文宾吃人的目光,拉着乔钰、孟元元离开乙班。

“你这表兄整天吃些不干不净的,嘴巴脏得很,还仗着表姐嫁进了通判知事家中,在府学作威作福惯了。”

“你娘说,去年她与一名秀才发生争执,害得对方断了右手,险些无法再提笔写字,最后还是姨父出了一笔钱,对方慑于表姐夫家的身份,不敢寻仇,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你素来不喜这个表兄......不对,是她全家你都不喜欢,你娘也是顾及和姨母的亲姊妹关系,这才没断了往来。”

“若非张教谕出现,你定要骂得她狗血淋头。”

乔钰如何看不出夏青青的忐忑与自责,失哭道:“跳梁小丑罢了,你不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当众丢脸的又不是她。

夏青青这才松了口气:“听说府学饭堂里的饭食味道很不错,咱们快去尝尝,可别被人抢光了。”

孟元元摸了下空空如也的肚腹,默默加快步伐。

吃完回到寝舍,宇文尚也到了。

四人一番寒暄,着手整理各自的系统和衣物。

整理完毕后,趁时间还早,又在府学里四下闲逛,记下几条主要道路,顺路去饭堂解决了晚饭,回到寝舍后看了会儿书,便洗漱歇下了。

-

翌日一早,乔钰挎上书袋,四人相携前往乙班。

经昨日之事,乙班的秀才们已经知道乔钰和夏青青、孟元元就是今年乡试中年纪最小的三人。

这厢乔钰走进乙班,就接收到诸多明里暗里的注视。

乔钰淡定自若,一一回望过去,反倒让对方面上赧然,讪讪收回视线。

陈文宾因着昨日之事对乔钰和夏青青怀恨在心,她二人一出现便恶狠狠瞪视,哪里像个文人秀才,更像是混迹街头、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

乔钰懒得搭理她,反倒是夏青青雄赳赳与之互瞪,将陈文宾气得够呛。

她这个表弟从小就爱跟她对着干,自从夏青青考中了秀才,更是无法无天,毫无为人兄弟的自觉。

等回去了,她定要和娘告上一状。

夏青青不愿和小妹定亲,她还看不上夏青青这个土包子呢!

不多时,教谕走进课室。

夏青青和陈文宾的眼神交锋被迫中止,翻开书本开始上课。

与昨日那位教谕不同,今日这位的教学风格与柴振平颇为相似。

柴家私塾的秀才们松了口气,皆正襟危坐,专注听讲。

......

在府学上课的倒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乔钰有意无意地了解到,乙班除了陈文宾这位通判知事之子的小舅子,还有几位来头不小的。

除了杜知府的弟子,谢青锋,另几位也都大有来头。

陈文宾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在府学里拉帮结派欺负人,并非无人敢惹,而是谢青锋几人不屑与之往来。

乔钰想,大概在她们眼中,陈文宾就是狗仗人势的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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