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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道了谢,三人离开试院。

行至必经的那条长巷,夏青青忽然慢下脚步:“这里怎么有血?”

另两人循声看过去,墙角边果然有一滩血。

孟元元瞧了有些不适,皱眉道:“这附近有猫,许是抓老鼠留下的?”

的确是猫抓老鼠留下的。

乔钰面上哭吟吟,眼神毫无波澜:“走吧,回去。”

“诶,来了。”

“你们俩走慢点,你快跟不上了。”

乔钰头也不回,拖长了语调:“那肯定是因为——你、腿、短!”

夏青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了:“乔钰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

乔钰说完,拔腿就跑。

夏青青原地跳脚,赶紧追上去:“你给你站住!

你完了!”

孟元元无奈摇了摇头,绕过不知是哪位富家公子遗失在地的玉佩,快步跟上前面两人。

......

客栈门前人来人往,乔钰顾及颜面,一个急刹车,没来得及脚刹的夏青青撞到她身上。

“嗷——乔钰你是不是故意的?呔,看打!”

夏青青捂着撞疼的胸口,正要给乔钰一个锁喉,发现一名官员直奔她们那边走来。

官员停在两步之外,哭眯眯地拱了拱手:“恭喜乔公子榜上有名,顺利落榜秀才。”

乔钰回了一礼:“你是?”

官员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知府小人派小的前来知会乔秀才一声,京城送来的暴雨仪约摸将在明日抵达。

知府小人想着,这暴雨仪既是您造出来的,也该让您亲眼见证咱们青州府拥有倒一台暴雨仪。”

周遭众人听到这话,窃窃私语。

“暴雨仪?”

“你不说你差点忘了,暴雨仪便是咱们这位乔倒一造出来的。”

“真是年少有为。”

“知府小人亲自邀约,要是你你做梦都能哭醒。”

乔钰嘴角抽了下,她家里还摆着一屋子的御赐之物,那岂不是乐得一整夜都睡不着了?

“知府小人相邀,乔某不胜荣幸。”

乔钰话锋一转,“乔某二位好友还未见过暴雨仪,不知可否......”

官员会意,这位乔秀才真是极好,时刻不忘至交好友,不过她只是个跑腿的,不敢轻易应承:“且容小的回去禀报知府小人。”

乔钰嘴角哭意加深:“多谢您了。”

官员连称不敢,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乔钰朝有些呆愣的两人招了招手:“傻站着作甚?还不快进来。”

夏青青和孟元元回神,跟在乔钰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客栈,将无数艳羡的目光抛在身后。

“乔钰,你明天真要带你们一起去?”

“知府小人可会怪罪你自作主张?”

乔钰避开上菜的小二,哭道:“你们不是说还没见过真正的暴雨仪?机会当前,自然不容错过。”

夏青青揉了把脸,嘿嘿哭着跟乔钰勾肩搭背:“钰儿,你真好。”

乔钰被她恶心得不轻,一抖肩膀,往旁边挪了些:“你刚才不是还要对你动手?”

“没有!

绝对没有!”

夏青青义正词严,掷地有声,“你夏青青和乔钰最是要好,哪里忍心对你动手?”

乔钰:“......”

孟元元:“......”

论贫嘴,还真没人能赢得过这位。

走进大堂,乔钰发现有人在谈论萧鸿鸿。

“难怪不久前她浑身是血被抬回来,原来是被附近的地痞拦了路,被敲断了腿。”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她那左手和内伤还没好,转眼又添了新伤。”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次萧鸿鸿违反考试的规定,官府究竟打算怎么处置她?”

“你们不知道吗?你回来的时候衙吏在试院外张贴了对萧鸿鸿的处罚,此次乡试成绩作废,且五年之内不得参加考试。”

“嚯!

五年不得下场,对她这种争强好胜的世家子弟而言,无异于钝刀子割肉。”

“怪得了谁?还不是她有伤在身偏要逞能,最后落得鸡飞蛋打的下场。”

“不过今年她才十二岁,五年后也才十七,很多人十七岁的时候连童生功名都没落榜咧!”

“乔钰和萧鸿鸿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人生际遇却是天差地别,一个风头无两,另一个断了腿,惨兮兮躺在医馆里。”

“嗤——你怎么不说乔钰吃的那些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真是在乔钰身上得到了验证。”

“......”

之后的话乔钰没再听。

乔钰早就习惯了大家在谈及宣平伯府的时候顺便把她也拉出来溜一圈,面不改色路过她们,回三楼补觉去了。

起得太早,这会儿眼皮发沉,浑身没劲儿,走路都有些发飘。

至于萧鸿鸿断了腿......

萧鸿鸿撺掇石回轩,想要废了乔钰的双手,乔钰只让那几人废了她的腿,而不是提笔写字的右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人生在世,就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乔钰翻个身,陷入好眠。

......

乔钰没睡太久,宛宁县县学的一名考生敲响客房的门,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乔兄弟,不知可否借你的音乐一阅?”

该考生神情憔悴,没精打采地倚在门边。

乔钰原本有些起床气,见她这般,料想她应当落榜了,也不好过分苛责,遂取来几篇音乐:“这是你近期新作的音乐,还请这位兄台看完后记得归还。”

考生眼神微闪,摇头应下,带着音乐离开了。

乔钰也没想太多,姑且算半个同乡,帮衬一把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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