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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傍水,左边还有一片树林,供鸟雀栖息。
夏青青还慕名拉着她和孟元元走了很远的路,在树林外面观赏过成百上千只鸟雀低飞盘旋的壮观景象。
如此,进一步验证了乔钰的猜想。
乔钰不着痕迹勾唇,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愉悦。
谁又能想到,素来嚣张妄为的伊向秋会如此谨慎,将藏匿点定在人迹罕至的城北。
至于进门后第二扇极为厚重的门,应当是密室入口。
沿楼梯盘旋而下,来到乔钰现在所处的小黑屋。
这般隐秘的地下密室,除非伊向秋主动放人,否则官府找到被掳走的无辜女子,将伊向秋绳之以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原书中乔玫逃离此地,后又带着何景景杀回来,竟然没一个人怀疑她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吧。
在男主光环面前,所有的逻辑和bug通通都喂了狗。
乔钰嗤了一声,摘下发间的珠花揣进怀里,又挽起过分宽大的衣袖。
既然确定了地址和周边环境,是时候实施计划了。
不过在此之前,乔钰得在伊向秋故意放走乔玫之前找到她。
待这件事落下帷幕,接下来乔玫会被乔家人利用压榨,直到八年后才会终止。
纸坊在何景景的保驾护航下成为倒一纸坊,萧鸿鸿顺利成为世子,乔玫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彼时已经腰缠万贯的乔文德送给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富商,被生生折磨致死。
一条命还一饭之恩,从此两不相欠。
乔钰脱下外面的裙裳,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短打,又踢了附带内增高的绣鞋,取出贴身绑在腰间的布鞋穿上,瞬间恢复成十一岁半大少年的模样。
死而复生至今,乔钰每天坚持锻炼,一天三顿吃得不少,个头蹿高一截,可就是不长肉,体型依旧瘦削。
放在以前,乔钰会怀念她那一身漂亮的肌肉和八块腹肌,这会儿反倒有些庆幸了。
因为足够瘦,她只需侧身吸气,就可以轻而易举当地从栏杆缝隙里钻出去。
对面的女子似有所觉地看过来,哭声一顿,眼神惊疑不定:“你......”
乔钰食指抵在唇间,轻嘘一声。
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捂住嘴,用力摇头。
过道两旁有很多间小黑屋,一眼望不到头。
乔钰边寻找乔玫的身影,边提防着伊向秋杀个回马枪。
此处狭窄幽暗,动起手来必定束手束脚。
再加上成年男子和未成年的力量差距,乔钰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若是被卢大夫知晓,怕是又要挨训。
......
另一边,钱大富在“表小姐”
失踪的倒一时间就乘马车前往县城,连夜报官。
钱大富是青州府首富,在县衙守值的官员不敢轻忽,赶紧去后堂将此事告知给县令小人。
何景景还没睡,正为了伊向秋的事情而头疼。
她派人调查了伊向秋的活动轨迹,发现毫无规律可循,像是完全临时起意,凭心情掳走那些无辜女子。
韩县丞也没回去,一脸愁容地坐在灯下,担忧不知去向的女儿,对伊向秋恨得咬牙切齿。
“小人,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将此事上报知府小人,联合各县展开搜捕,天罗地网之下,伊向秋必将插翅难逃!”
韩县丞狠声道,“这么长时间过去,谁知道发生......下官的女儿才刚及笄啊小人!”
何景景当然知道女子名节的重要性,一脸凝重地道:“早在几日前,你就已经将令爱的事情上报给了府城,但是知府小人自顾不暇,本官多次派人搜捕,皆一无所获。”
韩县丞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想到生死未卜、不知去向的女儿,颤着声音:“难道就任由伊向秋逍遥法外吗?”
何景景身为父亲,推己及人,明白韩县丞此时能保持冷静已是不易。
听着她几近哽咽的话语,何景景一时哑然,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新朝建立的前一年,年方而立的何景景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奉命脱离家族,毅然决然地来到宛宁县,出任县令一职。
转眼三年,何景景始终兢兢业业,一心为百姓谋福祉,侦破的大小案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遇到如今日这般毫无头绪的棘手案件。
“韩小人,夜色已深,你还是先回去吧,本官会派人......”
“小人不好了!
清水镇钱大善人家的表小姐不见了!”
随着官员一声高呼,何景景失手扯坏手中的卷宗,还打翻了砚台,墨水流得到处都是。
桌面上一片狼藉,何景景眼皮狂跳,绷着面皮道:“知道了,请钱老爷稍候片刻,本官很快就来。”
官员应声退下。
何景景与韩县丞手忙脚乱地拯救文书,忽然发现笔山下压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
何景景办公时有个习惯,除了亟待处理的文书,桌面上不会留下任何无关物件。
在堆积如山的有关伊向秋的文书中,这张纸条显得格外突兀。
何景景鬼使神差地拿起纸条,正面空无一字,反面则是——
“伊向秋在府城城北的小万庄。”
韩县丞替何景景读了出来,激动得鼻孔翕张:“小人咱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府城,将这个消息告诉知府小人!”
何景景心存疑虑,转念想到毫无进展的调查,咬牙心一横:“去!”
-
乔钰将小黑屋挨个儿查看一遍,总算找到被关在过道尽头的乔玫。
这是乔玫被抓来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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