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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案首?”

乔钰惊讶地发现其中一张纸条上面竟是他的名字,再看其他几张,皆是青州府治下几个县的案首。

“我选太康县的薛洋,据说连宣平侯府的那位假公子都考不过他,肯定很厉害。”

“我倒是觉得泰安县的案首更有可能是府案首,他年纪最大,阅历最广,哪里是其他几位案首能比的?”

“怎么没几个人押宛宁县的乔钰?”

乔钰这位侯府真公子可是名人,偏生写着他名字的纸条前只有零星几个银锞子,有人觉得奇怪,便问了出来。

“乔钰满打满算也才十一岁,跟其他人比起来还是太小,策论可是要考察政见时务的,他一个半大孩子,对这方面的见解......”

说话的男子意味深长一笑,“我家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投其他人更靠谱。”

他这话一出,得到许多人的附和。

孟元嘉气坏了,忿忿嘀咕:“他们怎么还以貌取人?”

他越想越气,取出一个银锞子,“啪”

地放到“乔钰”

二字面前:“谁说没人押乔钰?我算一个!”

夏青榕也见不得旁人轻视乔钰,不甘示弱地押注:“还有我!”

现场静默了一瞬。

“万一乔钰争气,真能拿下府案首之名呢?”

“罢了罢了,也就一钱的赌注,我也押乔钰。”

短短几息之间,“乔钰”

面前就堆了不少白花花的银锞子,赌场的庄家笑开花。

而彼时,乔钰早已拉着孟元嘉和夏青榕溜之大吉,来到一家烧饼摊子面前:“看在你们为我争辩的份上,请你们吃烧饼。”

孟元嘉一扬下巴:“我就见不得有人因为年纪看轻你,分明你那么厉害......我要肉馅儿的烧饼!”

夏青榕是素食主义者,不太爱吃荤腥:“我要甜口的。”

乔钰付了账,咬一口烧饼,满口焦香,嘎嘣脆:“走了,回去。”

正要转身,忽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犹如冰冷黏腻的毒蛇,令人遍体生寒。

乔钰抬眸,视线穿过人群,准确锁定街对面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人。

萧鸿羲。

两人目光相撞,乔钰淡然自若,萧鸿羲单方面火星四溅。

差点忘了,萧氏的祖籍在青州府太康县,萧鸿羲自然也要来府城参加府试。

乔钰移开眼,边吃烧饼边与好友说笑,三人扬长而去。

另一边,萧鸿羲死死盯着乔钰的背影,面色苍白憔悴,眼神阴冷,模样堪比吃人的厉鬼。

良久,直到看不见乔钰,他才开口:“回去。”

萧诚恭声应是,跟在萧鸿羲身后回到暂住的客栈。

挥退萧诚及小厮,萧鸿羲取出藏在书箱最深处的府试答案,开始小声背诵。

离京那天,211通知他府试试题已出,萧鸿羲便迫不及待地提取了试题内容以及答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次他不敢再自作聪明,原封不动地背下答案。

可惜时间仓促,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萧鸿羲身心疲惫,状态非常不好,导致背诵的效率大打折扣。

直到现在,他也只能磕磕绊绊地背完策论的答案,像县试时那样倒背如流完全是奢望。

萧鸿羲深吸一口气,县试时棋差一着,输给了乔钰,这次他绝不容许自己再被乔钰踩在头上。

更何况,离京前二皇子曾向他打包票,无论他答得如何,都能名列前茅,甚至成为案首......

所以就算他在考场上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会再像县试时那样,只考第八不说,还丢尽了脸面。

-

乔钰回到客栈,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他遇到萧鸿羲的事情。

简单翻阅了帖经默写有可能涉及到的几本书籍,乔钰便洗漱歇下了。

翌日,丑时初,贡院鸣放第一发号炮。

“砰”

一声响彻夜空,惊起考生无数。

乔钰睁开眼,更衣洗漱,下楼吃饭。

府试为期四天,前两场一旦开考就是一整天,吃喝拉撒都在贡院里进行。

有县试的经验,乔钰没有吃太多,也不敢喝太多水,只囫囵吃了一块昨晚剩下的烧饼,就回屋看书了。

“砰——”

头炮后的半个时辰,鸣放第二炮。

乔钰放下手中书籍,与同窗奔赴考场。

贡院大门紧闭,考生们熙熙攘攘在门外等候。

宇文尚蹭到乔钰身边,声音细如蚊蝇:“我押了你赢。”

乔钰愣了下才明白,拱手笑道:“多谢宇文兄,我定会竭力而为。”

宇文尚满意地哼了声,昂首挺胸离开了。

乔钰摇了摇头,心中默背帖经的必考书籍——《孝经》。

正背得专注,脚边传来一阵喵喵叫。

乔钰低头看去,原来是一只狸花猫,不由蹲下身,轻抚它圆润的小脑瓜。

乔钰每天都给福宝寿宝顺毛,手法自然一绝,舒服得小狸花喵喵直叫,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孟元嘉见状,也拉着夏青榕加入进来。

事实证明,撸猫真的可以解压。

三人撸着小狸花,考前的紧张都缓解了不少。

卯时一刻,随着第三发号炮的鸣放,贡院打开大门。

数千名考生自觉排队,接受军士的初查。

乔钰通过初查,与考生鱼贯入场。

贡院门口立着四位执灯小童,考生在小童的带领下,按考引上的提示分别进入四个考场。

进入考场前,还有一次更为严格的搜身检查。

负责搜身的军士连口腔、发缝、耳孔也不放过,一一仔细检查过后,确保没有任何夹带舞弊的嫌疑,才放考生进入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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