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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萧鸿羲的日子很不好过。”
商承策面色微缓,但还是放心不下乔钰,担心乔钰的安危,更担心宣平侯恼羞成怒,再对乔钰不利。
待送走陶正青,他便给乔钰写了封信,命人以梁佑的身份送往青州府。
......
另一边,正如陶正青所言,萧鸿羲过得非常不好。
那日离开侯府,萧鸿羲卧床修养半月,为了前程不得不再次回到国子监。
他和仙人彻底断了联系,又失去侯府的庇护,只剩科举系统这个倚仗。
为了不让自己落得惨死街头的下场,即便对自己回到国子监的处境有所预料,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回去了。
自从祭天大典出事,商承胤虽然还让萧鸿羲做他的伴读,但再未同他说过一句话,完全将他当作空气。
所以当在国子监读书的世家子弟刁难萧鸿羲,无一人站出来为他说话,皆冷眼旁观。
偏僻的小径上,萧鸿羲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任由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
“听说你县试考了第八,威胁当地县令不说,还大闹放榜现场?自己没本事,反过来怀疑科举不公,真是丢死人了。”
“没了二皇子的庇护,没了宣平侯府做靠山,你萧鸿羲算个什么东西?”
“当初你对我呼来喝去的时候,可曾想到这一日?”
“差点忘了,你现在不叫萧鸿羲,应该叫乔鸿羲才对。”
“一个出身低贱的农家子,有什么资格留在国子监?还不快滚出国子监!”
一群与萧鸿羲年岁相仿的少年人对他拳打脚踢,不时发出哄笑。
萧鸿羲喉咙里满是血腥气,额角暴起青筋,双眼也因为剧痛泛红充血。
他想到乔钰,又想到萧驰海,恨意在胸腔内肆意翻涌。
要不是乔钰,他现在还是侯府大公子。
还有父亲,不过是一时失误,又不是会试落榜,父亲为何要对自己这般绝情?
十年朝夕相处,养条狗都该培养出感情了,昔日的父子之情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他萧鸿羲沦落到今天任人欺凌,连国子监最末等的杂役都不如,除了乔钰,父亲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倘若父亲力排众议,坚持留下他,即便是以养子的身份,也好过成为低贱的农家子。
萧鸿羲的意识逐渐涣散,心底的恨意却愈发汹涌。
恍惚间,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绣着金线的袍角停在他眼前,萧鸿羲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却因为额头伤口流下的血模糊了视野,只依稀瞧见轮廓。
不待他分辨出来人是谁,便晕死过去。
萧鸿羲以为,他昏睡后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无论他怎么呼唤仙人,都不会得到回应。
谁料天无绝人之路,他只唤了一声,童颜鹤发,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的仙人便出现了。
萧鸿羲突然就安心了。
接下来,他竹筒倒豆子,将县试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告诉仙人。
萧鸿羲也不管这里是梦境,扑通跪下,以头抢地:“仙人救我!”
仙人也没想到,他不过一段时间没出现,事情就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胡闹!
谁让你在萧驰海面前班门弄斧,玩以退为进这一招?你真当他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
仙人气得仰倒,指着萧鸿羲高声叱骂。
萧鸿羲离开侯府,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下一步该如何还得从长计议。
仙人缓了许久,逐渐冷静下来:“接下来,你必须每一步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萧鸿羲也意识到没有仙人的帮助,就算有科举系统,在身居高位之前,他都将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求仙人赐教。”
......
萧鸿羲很快就醒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国子监的学舍里。
“公子,您醒了?”
离开侯府时,萧驰海准许他带走院子里的一切,包括护卫和仆从。
萧鸿羲怀着对萧驰海的怨怼,不仅将院子洗劫一空,仆从护卫也都一个没留下。
“你去请二皇子过来,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小厮应声退下,学舍内只剩萧鸿羲一人。
他仰面平躺,怔怔看着房梁,低声呢喃:“父亲,您别怪我,是您先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您不义。”
另一边,小厮连着请了三次,都被商承胤的人拒之门外。
直到第四次,守门内侍料想萧鸿羲应当有特别要紧的事,斗胆进去通传。
第四次,终于将人请来了。
商承胤走进学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行礼的萧鸿羲:“找本皇子有何要事?”
萧鸿羲:“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商承胤不咸不淡道:“你毕竟是本皇子的伴读,你若死在国子监,丢的也是本皇子的脸。”
萧鸿羲恭敬垂首,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殿下,臣下可预知未来。”
商承胤眯起双眼:“哦?”
萧鸿羲一叩首:“臣下曾预知过殿下的未来,您将在十八年后荣登大宝......”
商承胤听着萧鸿羲的叙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
乔钰不知萧鸿羲被他逼到绝路,走投无路之下将预知梦的秘密告诉了商承胤。
不过他们俩本就是一丘之貉,勾结到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距离府试仅剩十来天时间。
柴振平出了几套考题,内容涉及帖经、杂文以及策论,每隔两日就拉着乔钰等人做一遍。
乔钰痛并快乐着,或与好友交流经验,或向柴振平讨教,每一次豁然开朗,都意味着进步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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