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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下次儿子绝对不会了。

求您!

然而话未出口,就听萧驰海话锋一转:“但是,羲哥儿你让为父失望了。”

萧鸿羲脸色煞白。

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终有破灭的时候。

“回去吧,回去收拾东西。”

萧驰海毫无留恋地收回手,负手而立,“这些年的私房还有你院子里的东西尽可以带走,国子监的名额也还是你的。

等你养好伤,回国子监好好读书,争取早日科举入仕,为父期待着与你成为同僚的那一日。”

“至于族谱......眼下府试将至,仓促更替可能会影响到你参加府试,一切等结束后再说。”

萧驰海的叮嘱与祝福让萧鸿羲又哭又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是他主动提出离开侯府,如今也该尝一尝这苦果了。

萧鸿羲满心彷徨与悲凉,他再次跪下,向萧鸿羲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多谢父亲十年养育之恩,儿子铭记于心,还请父亲多加保重。”

大公子即将离开侯府的消息已经传开,府中的下人对萧鸿羲再没了往日的恭敬,敷衍行了一礼,便大摇大摆远去。

萧鸿羲死死攥着拳头,掌心皮开肉绽。

奈何心头的绝望和怨怼早已压过一切,包括躯体上的痛觉,鲜血蜿蜒而下却一无所觉。

萧鸿羲很快收拾好行李,站在自己住了近十年的卧房里。

窗外阳光明媚,暖意盎然,他却如同置身冰窟,心中一片凄楚。

岳氏终究还是舍不得,偷偷过来找萧鸿羲,还从自己的私房中抽出一万两银票,塞到他的手中。

“羲哥儿,出去后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在娘心里羲哥儿永远是娘的儿子,什么亲缘血脉,在我这里都比不上十年的朝夕相伴。”

“羲哥儿别难过,娘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

萧鸿羲眼神微动,扑进岳氏怀中,嚎啕大哭。

岳氏鼻子一酸,同样泪如雨下。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一场,岳氏送萧鸿羲离开。

萧鸿羲走出侯府,威严庄重的朱红色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他颤巍巍迈出两步,饱经折磨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

萧鸿羲想,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

受尽凌辱?

还是惨死街头?

......

岳氏很快听闻萧鸿羲在侯府门外晕倒的消息,她心急如焚,却不曾赶去探望。

先前无意中伤了侯爷,已是后宅妇人的大忌,岳氏哪敢再做出违背萧驰海决定的事情。

可母子之情到底无法割舍,岳氏这会儿坐立难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都怪乔钰,要不是他,羲哥儿哪里会受这么重的伤。”

“羲哥儿长这么大,我没动过他一根手指,乔钰果然是在粗鄙农家长大,心狠手辣十分歹毒。”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既打了她的羲哥儿,就要付出代价。

不是不愿意回侯府?

那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岳氏暗暗发狠,招来丫鬟:“你去......”

奶嬷嬷旁听完岳氏的打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相伴数十年的小姐和素未谋面的小公子,她当然选择前者。

半个时辰后,一则传言出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宣平侯府查明真假公子一事后,即刻派人前往青州府认亲,那位大公子也一同前往,只为向真公子赔礼道歉。”

“谁料那真公子长于乡野,大字不识一个,言词行径十分粗鄙,连权贵人家的小厮都不如,见了面就狮子大开口,索要诸多好处,还出言羞辱假公子和宣平侯夫妇。”

“侯府管家劝说,那真公子竟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将管家和假公子打得头破血流。”

“这不,为了让真公子认祖归宗,假公子自请离开侯府,至今仍因伤势过重卧床不起。”

“要我说啊,这种逆子就该任由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偌大一个侯府又不缺儿子,那真公子即便回来了,也会搅得家宅不宁。”

“不提身份,真公子无论从哪一点都不如假公子,给他提鞋也不配。”

岳氏听着丫鬟转述百姓的言论,露出满意的笑。

-

京城内一片暗潮涌动,清水镇却是一片祥和。

当然,这祥和只是对于乔钰而言。

那日大闹乔家村,乔家损失惨重,乔文德和萧鸿羲也光荣负伤,还顺便将宣平侯府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乔钰达成目的,心情自然非同一般的愉悦,学习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原本拟写一篇策论需要近一个时辰,如今只需半个多时辰,更别说帖经和杂文了。

这天下午,乔钰正奋笔疾书。

“乔钰,出去透透气?”

孟元嘉戳了戳乔钰,“你这几天只顾着读书写文章,都不管我跟青榕了,你忘了之前说要劳逸结合的吗?”

夏青榕附和:“说到就要做到,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

乔钰侧首,正对上两双理直气壮的眼。

乔钰如何看不出两人的关心,只是府试在即,须得勤加练习,保证顺利通过府试,取得童生功名。

府试三年两次,他等不起。

乔钰思绪流转,轻叹一声放下毛笔:“走吧。”

“好耶!”

孟元嘉欢呼,拉着乔钰直奔门外冲去。

夏青榕面带笑容,也快步跟上。

乔钰到底不想好友为自己过分担忧,便主动提议:“下午去徐家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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