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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山开门见山道:“你可听说了李志才的事情?”
乔钰颔首:“略有耳闻。”
何景山面露愧色:“因为我的缘故,李志才才对针对于你,若非我及时发现不对,怕是你今年要白跑一趟。”
乔钰一脸愕然:“大人您的意思是?”
何景山应是:“只差一点,他就毁了你的答卷。”
乔钰双拳紧握,愤愤道:“县丞大人实在可恶,大人您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何景山被他这副嫉恶如仇的模样逗笑了,郑重点头:“放心,前日我就将此事上报给知府大人,知府大人秉公廉明,绝不会放任朝中官员意图破坏科举的公平与公正。”
乔钰松了口气,拱手作揖:“多谢大人。”
何景山摆了摆手:“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有知情权,便告知于你。
行了,天色已晚,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乔钰行了一礼,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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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乔钰抛却学习重任,拉着夏青榕和孟元嘉在县城里四处疯玩。
城东的冰糖葫芦,城南的书斋,城北的踏青文会,以及城西的烧饼铺,都留下了三人的足迹。
放榜这天,天未亮乔钰就醒了。
并非自然醒,而是被孟元嘉敲门敲醒的。
乔钰睡意惺忪地开门,孟元嘉拉着同样被他敲醒的夏青榕进来,一脸彷徨无助。
“怎么了?”
乔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改散漫神情,肃声问道。
孟元嘉愁眉苦脸:“乔钰,我好紧张。”
乔钰:“?”
孟元嘉抠手指:“我方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们仨都落榜了。”
乔钰:“??”
孟元嘉红了眼眶:“回去后,先生骂我们蠢笨如猪,还让我们去猪圈里上课呜呜呜......”
乔钰:“???”
乔钰:“......”
夏青榕满脸无奈地和乔钰对视,好生劝慰:“梦都是相反的。”
孟元嘉泪眼朦胧:“当真?”
乔钰:“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孟元嘉瞬间满血复活,一拍手:“那我们去等放榜吧!”
乔钰指了指外面:“可是天还没亮。”
孟元嘉肩膀耷拉下来:“好吧,那再等等。”
既然醒了,乔钰就下楼吃饭。
吃完饭,考生们陆续起来,客栈也逐渐热闹起来。
乔钰回客房洗漱,然后去找好友,一同前去县衙看榜。
赶到县衙时,门口人山人海。
除了考生,还有他们的家人。
乔钰是个光棍,夏青榕是不想母亲受累,孟元嘉则自认为已经长大了,不需要长辈陪同。
三人仗着个头矮,利索地在人群中穿梭。
“谁踩我鞋子了?”
“你扒拉我衣裳作甚?”
“头发!
小子你扯到我头发了!”
乔钰才不管,勇往直前,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最前面。
红榜就在眼前。
乔钰擦亮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疑似他名字的楷体字。
“我中了!”
“第二十八名!”
“爹!
娘!
我通过县试了!”
“怎么又没通过?”
“唉,最后一次机会了,老天爷当真不给人活路。”
耳畔是各种或喜悦或失望的人声,乔钰怼开想要扯他头发的男人,艰难往左边移动。
长案的右边他都看过了,并无“乔钰”
二字。
乔钰喉头吞咽了下,不信邪地去看排在前面的名字。
两个结果。
要么他乔钰名列前茅。
要么他乔钰名落孙山。
乔钰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定睛看去。
左起第一列,第一个。
清水镇乔家村,乔钰。
乔钰有些迟滞地眨了眨眼,一时间心如鼓擂。
他罕见地眼底浮现呆滞与难以置信,屏住呼吸伸手,去摸红纸上的“乔钰”
两个字。
触手坚硬,是红纸后的木板。
“哎呀别摸!
都挡住看不到了!”
乔钰触电般缩回手,当即转身,挤开人群向外冲去。
夏青榕和孟元嘉已经等在不远处的树下,乔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们,嗓音压低,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青榕,元嘉,我通过县试了!”
夏青榕笑得温柔:“恭喜,这说明功夫不负有心人。”
“同喜同喜。”
孟元嘉也笑,“我和青榕也通过啦!”
抽芽的柳树下,三个半大小子笑作一团。
......
太康县,也到了放榜的时候。
萧鸿羲作为萧氏嫡长子,回到祖籍后,自然有无数人追捧。
比如现在,他正被十几名考生簇拥着,争相讨好。
他们为萧鸿羲分开前方人群,为他辟出一条路来,口中不断说着恭维的话。
“大公子从正场到三覆都是头名,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没错,大公子乃文曲星转世,县案首不过信手拈来......怎会如此?”
随着说话之人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钉在长案之上。
第一名,薛姓考生。
第二名,路姓考生。
第三名,方姓考生。
......
第七名,赵姓考生。
第八名,萧鸿羲。
长案前依旧人声鼎沸,喧闹得几乎要将这天掀了去。
唯独萧鸿羲这边的十几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尴尬在人与人之间无声蔓延。
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
生怕被这位萧大公子迁怒。
有人忍不住用余光偷瞄萧鸿羲,看他是什么反应。
只见萧鸿羲怔怔看着长案,面容僵硬且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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