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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大家眼中,却比他哭了更让人难受。
“真是造孽啊。”
“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哭了。”
“真不是个东西,死的应该是他们一家,他们才是煞星吧?才会让钰哥儿过得这么惨。”
乔文德听着老亲们的议论,脸色黑如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乔钰会把乔家的面子里子撕开,把他们曾经对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乔文德想要否认,可伤疤说不了谎。
若非人为,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为何会出现密密麻麻的伤疤?
这一刻,就算他们有一百张嘴,也都说不清了。
叶佩兰绞尽脑汁,试图想出一个破解当前局面的法子,阴冷的眼神恨不得将乔钰绞成碎片。
却见乔钰不慌不忙,上前一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
“诸位可知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众人摇头。
乔钰勾唇,漆黑眼瞳逐渐染上兴奋的光彩。
在乔文德目眦欲裂的瞪视中,乔钰一字一顿:“因为啊,我不是他们的......”
“乔钰!”
“闭嘴!
给我闭嘴!”
乔文德和叶佩兰大骇,扑上来要捂乔钰的嘴。
村民们快要急死了,急得抓心挠肺。
因为什么?
你倒是快说啊!
乔钰笑得畅快极了,一手一个,架住乔文德和叶佩兰的手腕,令其寸步难行。
“因为啊,我不是乔家的孩子。”
“我乔钰,是他们偷来的孩子。”
乔家人:“!
!
!”
村民们:“??!”
乔文德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第19章019
现场乱成一锅粥。
叶佩兰斥责乔钰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姚翠翠和妯娌张丁香咬耳朵,全然不顾一旁脸色难看的自家男人。
人群中也炸开了锅。
“不是乔家的孩子?”
“偷来的孩子?”
“仔细看过去,钰哥儿跟他爹娘长得一点也不像。”
“如果真是这样,那文德媳妇当年肚子里的那个去哪儿了?”
当年叶佩兰身怀六甲,这可是有目共睹是事儿。
“假的!
你们别听乔钰胡说!”
叶佩兰气急败坏地喊,面目狰狞的模样不知吓坏多少人。
“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和我们撇清干系吗?”
叶佩兰不顾晕死过去的乔文德,拾起铁锹要打乔钰,“不孝子,老娘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锋利的铁锹直奔乔钰脑袋砸去,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叶佩兰!
老大,你快拦住她!”
随着乔大勇一声令下,他大儿子窜出来,一把夺过铁锹,扔到门外。
“啊——”
叶佩兰失了武器,索性撒泼卖疯,“乔钰你个不孝子!
你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乔钰面无表情:“并非我故意气您,是您和爹不给我留活路。”
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你极力掩藏的秘密,我偏要将其公之于众。
在乔钰的原计划中,他打算先从宣平侯府下手,曝光真假少爷的身份,不声不响给乔文德和叶佩兰一个惊喜。
就算他不回侯府,也断没有让一个假货鸠占鹊巢的道理。
可谁让他们不干人事,偏要在老虎头上拔毛。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叶佩兰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嚷嚷着乔钰在胡说。
乔钰倏然一笑:“其实要证明我是不是乔家的孩子很简单,只需一把刀,一碗水。”
不知谁喊了一句:“滴血验亲!”
乔钰颔首。
滴血验亲不可信,但吓唬叶佩兰足矣。
叶佩兰果然方寸大乱:“不行!”
话音刚落,叶佩兰就后悔了。
她这般反应,与此地无银三百两何异?
落在身上的视线让叶佩兰如芒刺在背,她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她不敢滴血验亲。
众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乔大勇挥手让人散去,也不管乔家的死活,对乔钰招了招手:“钰哥儿,你随我来。”
乔钰穿过人群看向商承策,对上后者担忧的目光,无声摇了摇头,跟上乔大勇。
“钰哥儿,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乔钰含糊道:“不久前。”
乔大勇看着他漠然的神色,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知道你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了亲生爹娘的身份,家住何处,他也好送乔钰回家。
这孩子吃了不少苦,身上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疤看得乔大勇揪心不已。
乔钰摇头:“不知道。”
乔大勇又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乔钰道:“村长,既然我并非乔家子,也该将我的名字移出族谱了。”
乔大勇皱眉:“说什么浑话!
你才十岁,移出族谱之后连个沾亲带故的都没有,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乔钰想说没人能欺负他,乔大勇忽的一拍手:“不如把你的名字挪到你五叔公的名下?”
五叔公正是乔家房子被烧,乔文德一家暂住的院子的主人。
“你五叔公生前无儿无女,我对乡亲们只说把你过继给他,继承他那一脉的香火。
如此一来,你有了去处,你五叔公逢年过节也有人祭拜。”
“你五叔公生前还抱过你呢,他很喜欢你,要是知道你成了他的孙子,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
乔大勇不仅是村长,还是族长。
乔家村大多数都是好人,想必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不忍乔钰飘零无依。
乔钰对乔家村的人无甚恶感,他的恶意和算计都只针对乔文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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