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钰性情孤僻,从孤儿院到毕业后入职都是独来独往。

他有同学,有同事,但都是点头之交。

唯独没有朋友。

孟元嘉说:“我们仨可是患难与共过的好朋友。”

乔钰莞尔,不过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算什么患难与共?

他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夏青榕递来的他娘亲手做的柿饼。

柿饼裹着糖霜,吃在嘴里,甜到心里。

“不过话说,我听闻陈世昌离开后,其他私塾因为他的作为都不愿接收他,整日里无所事事,与狐朋狗友饮酒至深夜,失足跌入路边的水缸里,冻了大半夜不说,胳膊也摔断了,能不能完全恢复都是个问题。”

“还有王羽和吴横,他俩离开私塾后同样无所事事,招猫逗狗,在他们家那一片那叫一个人憎狗嫌。”

孟元嘉清清嗓子,继续说,“也不知是谁,深夜套了他俩麻袋,揍了他们一顿,好几天没能下床。”

“陈世昌他爹嫌他无所事事,砸钱把陈世昌塞进了县里的私塾,王羽和吴横也沾光一并去了。”

“三人消停几日又故态萌发,欺负一位个头矮小沉闷寡言的学生。

谁料此人是县衙主簿的独子,主簿直接带着捕快打上门,将三人下了大狱。”

“主簿打通了关系,不关个七八年出不来,便是出来了,这辈子也毁得七七八八,注定一世庸碌。”

孟元嘉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这叫什么?这叫害人终害己,报应最公平!”

夏青榕慨叹:“自掘坟墓,怨不得旁人。”

乔钰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银钱收买几个地痞,让他们教训陈世昌三人,顺便给主簿通风报信罢了。

善恶报应,如影随形。

不仅陈世昌,还有他的大小仇人们。

凡做过恶事的,一个都逃不掉。

第18章018

半月已过,到了休沐日。

乔钰在私塾门前同孟元嘉道别,和夏青榕踏上回村之路。

休沐日只有一天,乔钰本可以在这天好好休息,看书写字,顺便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半月以来的勤勉辛劳。

然乔家村住着一位皇子殿下,还有乔钰的好大儿——福宝寿宝。

前者需要乔钰刷好感度,后者则担心它俩只顾着贪玩,忘了爹。

“听元嘉说,北街的徐记烧饼很好吃,今日天色还早,我请你尝一尝?”

夏青榕下意识就要拒绝,乔钰同样囊中羞涩,如何能用他的银钱买烧饼?

乔钰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前阵子我在书斋接了抄书的活儿,昨日刚得了几个铜板,心中正欢喜,青榕你可莫要在这时候扫我的兴。”

他说着,配合地板起脸来。

夏青榕性子软,如何经得起乔钰这般套路,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烧饼热气腾腾,烫得他手指头火烧火燎。

乔钰大快朵颐,让他也赶紧吃。

夏青榕就听话吃烧饼。

乔钰问:“好吃吗?”

夏青榕重重点头,心里暖洋洋的:“好吃!”

乔钰大手一挥:“走,回家!”

卖烧饼的老翁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褶子笑开花。

-

乔钰和夏青榕在岔路口分别,一人往东,另一人往北。

“不知道福宝寿宝想我了没。”

乔钰低声咕哝,去摸书袋里的烧饼,还热乎着。

要是不想,三块烧饼都给商承策,一块也不留给他们。

这时,一阵锣鼓声打断了乔钰的思绪。

前方乌泱泱一片,围满了人,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再定睛一瞧,居然是茅草屋旁。

待乔钰走近,才发现隔壁乔家的房子已经建成,锣鼓声正是为了庆贺新房建成。

抠门出了名的乔文德破天荒地穿了件新袄子,喜气洋洋地拄着拐杖,问身着道袍的山羊胡男人:“胡道长,麻烦您给看看,我家可有什么晦气东西?”

胡道长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闭眼掐手指。

村民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乔老大家多半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否则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出事?”

“又是房子着火又是挨打断了腿,扫把星都没这么倒霉。”

乔钰听了一耳朵,对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不感兴趣,正打算离开,后脑勺被什么击中。

“你家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之所以接连受挫,是受了旁人煞气的影响。”

乔钰低头看去,砸他的拂尘安静躺在地上。

还挺疼。

“本道掐指算了七七四十九遍,又向无量天尊请示,终于确定了这股煞气的来源。”

还真有脏东西?

村民们大惊,四下里张望。

只见胡道长并起两指,指向乔钰:“煞气正来源于此人!”

“此人拥有天煞孤星的大凶命格,凡是与他走得近的人,都将不得善终!”

人群中一片哗然。

“钰哥儿?”

“会不会搞错了?钰哥儿是个好孩子,哪里像天煞孤星?”

叶佩兰跳出来,指着乔钰破口大骂:“好啊,原来是你个煞星克了我家!”

姚翠翠急得一蹦三尺高,生怕乔聪被克:“爹,娘,你们还等什么?胡道长都说乔钰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所有人,与其等他害死了人,不如趁现在发现得早,只有咱们家因为他倒霉,赶紧把他捆了沉河,省得村里其他人也被他克死。”

胡道长是乔文德从镇上请来的大师,据说算什么都很准。

这厢听他一席话,村民们都有些动摇。

万一......是真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