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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知:原配嫡妻所出的皇长子英年早逝,继后之子才成为储君的首选。

可如果皇长子没有葬身江河,反而活蹦乱跳地回到京城了呢?

先皇后虽死,昔日与她一同出生入死的官员却不在少数。

即便迫于徐氏淫威不敢明着表态,也定会照拂先皇后的独子,可怜的年少失怙的皇长子。

只要皇长子活着,二皇子便不再是首选。

这样一来,男主从龙之功——

对不起,没了!

乔钰嘴角勾起一抹满是恶意的弧度,把重伤昏迷的少年人藏好,不忘抓起一把枯草盖在他身上。

明黄色穗子,质地上乘的暖玉,还有那一看就是生手镌刻出来的“策”

字,无一不昭示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乔钰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一字一顿道:“活下来,才能将敌人挫骨扬灰。”

枯草下,遍体鳞伤的少年人眼皮颤了颤,但是没有睁开。

-

安顿好伤员,乔钰握着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匕首,割下一片衣角撕成细条,给倒翻的指甲做包扎。

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

比起防守,乔钰更喜欢斩草除根,让他们有来无回。

乔钰咬着布条的一端,手指灵活缠绕,将鲜血淋漓的指尖缠裹严实。

是很疼,但比起被黑衣人毁尸灭迹,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包扎好伤口,乔钰开始观察地形与周边环境。

从乱葬岗到河边,他一路留下了脚印,宣平侯府的人找不到他,必然会循着脚印过来。

乔钰把匕首别在腰间,咽下喉管里的铁锈味道,疾步向东奔去。

......

却说这边乔钰精心准备见面礼,另一边的侯府护卫也没停下。

他们忍着嫌恶在尸体堆里翻找,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像,不时对比画像上的人和死者的脸,看是否一致。

“不是。”

“脸都被咬烂了,根本看不出来。”

“乔家人一个时辰前才把人扔到这里,兄弟们只管挑新鲜的尸体看,那些面目全非的不必理会。”

“是。”

六名侯府护卫翻遍新鲜尸体,没有一具是画像上的人。

为首的护卫踢开一具女尸,语气不耐:“人不在这里,难不成清水镇还有第二个乱葬岗?”

“三哥,你说会不会......他没死,而是跑了?”

萧三眼神一厉:“搜!”

很快,他们发现一串明显不是成年人的小脚印,从乱葬岗通往河边。

“追!”

侯府护卫翻身上马,疾驰到河边。

“三哥,脚印在林子附近断了。”

“他一定躲进林子里了。”

“三哥,接下来怎么办?”

萧三翻身下马,右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分头找,务必在天黑之前把人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乔钰死了,他们才能回京复命。

“是!”

六个人分头行动,借着橙红夕阳的光线在林子里搜查起来。

林子很大,且地势崎岖不平,直到夕阳落下地平线,两炷香时间过去,他们连乔钰的人影都没摸着。

“臭小子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娘的,从京城到青州府整整半个月,屁股都颠成了八瓣,就为了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护卫拿着火折子往前走,边骂骂咧咧边踢开拦路的石头。

躲在草丛里的野兔受了惊,一蹦一跳地逃开了。

护卫咽了口唾沫,揉了把空空如也的肚腹:“这时候就该烤只烤兔子,再佐以温酒一壶......”

话未落音,身后传来破风声。

“咻——”

是利器划破空气,直逼而来的危险肃杀。

护卫闪身欲躲,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树枝制成的箭头刺入肩胛,入肉三分。

护卫张口呼痛,然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顶上方重物倏然坠落,刹那间绞住他的脖子。

一只手如同毒蛇森冷黏腻,闪电般捂住他的口鼻。

窒息感袭来,护卫瞪大眼睛,想把坐在他肩膀上,双腿死死缠着他脖子的小鬼甩下去。

没想到这小鬼该死的难缠,任他如何甩动,仍然牢牢锁着他的脖子,让他险些断气。

“啧,就这警惕性也想杀我?”

冷兵器独有的质感贴上颈侧动脉,比这更冷的是孩童沙哑的嗓音。

“去阴曹地府吃烤兔子吧。”

匕首划破血管,腥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乔钰的脸上,宛若修罗。

一个。

......

护卫站在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坡下。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应该不会躲在这里面......算了,还是下去找一找,早点找到也好早点交差。”

护卫顺坡而下,突然一道黑影窜出来,扇着翅膀扑了他一脸。

“咯咯咯!”

“什么东西?该死的野鸡!”

野鸡作乱,黑衣人视野受阻,气得大骂。

等他意识到危险靠近,所有的反抗和防守都是枉然。

一剑穿喉。

两个。

......

护卫堵上木塞,把水囊挂回到腰间。

为了赶路,他们只在早上吃了干粮,早已饥肠辘辘。

为了充饥,他们灌下一肚子的水。

在林子里搜查许久,这会儿有了些尿意。

这种事情憋不得,护卫背过身,一撩衣摆,面朝树干。

三指粗的树藤从天而降,缠上他的脖子。

乔钰从树上一跃而下,一个飞扑扑倒护卫,脚踩住对方的后颈,树藤一缠一绞。

护卫脸朝下,奋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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