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对!

苏青千倏地抬头,望向身前的一切。

这里不是教务楼后面的主干道!

在她面前的,是一片绿叶葱葱的绿化带,后方是枝繁叶茂的树木,遮天蔽日的长势惊人,宛如置身原始森林。

继那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过后,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动静。

静悄悄的,让苏青千心中发怵,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四周来。

头顶的雨水被遮天树木挡住,雨珠打在叶片上,没有发出半分淅沥的声响,更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连风都穿不进这片灌木林。

太诡异了。

她悄悄握住伞柄,手指按在伞柄刃的开关上,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苏青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处,原本暗暗提起的心脏,骤然缩紧。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凝固,肢体也僵硬到极致,仿佛耗尽一生的勇气,才成功转移目光。

熟悉又陌生的颜色,棱角分明的线条划分,藏在茂密树林背后的绿色铁网,只隐约露出一角的引路牌……

不是原始森林,而是——网球场!

想到什么,苏青千猛地握紧手中的雨伞,转身快步朝一个方向奔跑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有一扇大铁门,铁门旁边会有一个遮阳亭,再往上,是一栋设计独特的二层复式楼。

然而还不等苏青千确定心中所想,铁索拉动的动静毫无预兆地响起,惊得她戛然止步。

听起来像是铁索拉动,但仔细分辨,更像是生了锈的铁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铁网门……被关了吗?

苏青千宛如受了封印的魔修鬼物,僵硬在原地,只剩下瞬间被放大无数倍的耳力,捕捉一切动静。

哒、哒、哒……

是皮鞋踩踏在地面的声音。

有人来了!

这个认知,让苏青千瞳孔轻颤,紧紧握住手中的伞柄,险些忘记呼吸。

会是谁?

是她,想的那样吗?

网球场,冬天变夏天,暴雪变细雨,以及……忽然消失的少年褚君。

——她穿回来了。

这一连串信息联系在一起,让苏青千只要一想到这个答案,就紧张又害怕得心跳加速,甚至——

她咽了咽口水,再也憋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窜脚步声停了。

就在她正前方,可她……不敢抬眼看过去。

怕是自己希望的那个人,又害怕,不是她希望的那个人。

如果是的话,她该怎么做?

如果不是的话,她又该怎么做?

如果……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网球场诡异又阴森的死寂。

苏青千心吓一跳,喉咙发紧,握着伞的手都禁不住隐隐轻颤,导致伞面一晃再晃,直接遮住了声音动静的来源。

好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但是打火机,抽烟?

这个认知让苏青千顿时心口发凉,一股股失望源源不绝地涌出来,直叫她两眼昏花。

雨气弥漫,空气静怡。

苏青千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味。

她不喜欢烟味,对抽烟的人印象也糟糕极了。

就像她那个渣男父亲。

逼死母亲,又生而不养,抽烟酗酒,终日浑浑噩噩的样子,无论他们姐弟俩出了什么事情,都永远不管不顾。

哪怕当年苏青禾死在护城河里,苏青千为了给苏青禾报仇,身染官司,几次进警察局,那死渣男也仍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没多久,就死在一个雨夜的车祸中。

听说那死渣男是喝醉了酒想抽根烟,但打火的时候烟被雨水打湿了,他发了脾气,站在路边,正好被雨天路滑的小车撞飞,当场毙命。

抑或者是那个想逼迫她和苏青禾签约的娱乐公司,那天那个护城河河堤上,那些人就是穿着正规的西装革履,手里却夹着一根冒着烟雾的烟,一边弹烟灰,一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们进行威逼利诱……

苏青千深吸一口气,压下莫名想起来的糟糕记忆,人也冷静了不少。

不是他。

不是褚君。

褚君不抽烟,苏青禾也不抽烟。

网球场的格局大多相同,她甚至都不一定是穿回来了……

既然来人不是褚君也不是苏青千,那她就没有紧张的必要。

苏青千如是想着,手脚也逐渐放松下来,下压的雨伞徐徐抬起,望向正前方。

和她预想中的画面一样,又不太一样。

被绿荫攀爬只露出隐隐铁丝网的尽头,一道铁门正紧锁着,路面的地砖平整,拐角的遮阳亭颜色鲜艳,与四周原始森林般的绿化有些格格不入。

以及,身着黑白衬衣马甲西裤的男人,姿势懒散又肆意地靠在红色的亭柱旁,冷白骨骼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正在冒着烟雾的香烟,另一只手中则一下一下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

这幅画面,让刚放松不到一秒的苏青千,骤然瞳孔猛缩。

褚君!

是褚君!

那张帅气俊美得无人可及的脸庞,那气场骇人的九头身材——

苏青千疯狂跳动的心脏,又孑然踯躅。

不对。

不是少年褚君,也不是她的未婚夫褚君。

这个褚君头发更长一些,脸部轮廓更深邃一些,皮肤也更冷白不见半分血色,还有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不冷不淡,平静到将近诡谲,不像正常人所用。

反而更像——永不见光的血族鬼物。

这个形容让苏青千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

这是……更成熟版本的褚君?

上次穿越,是穿到了备用世界,还是十五岁的褚君面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