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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雪最近正跟一男生擦出点小暧昧,讲起来羞红了脸蛋,笑得可甜蜜。

向渔自己不谈恋爱,看别人谈恋爱倒是激动,神奇地问:“只是不小心碰到手,就有书里写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吗?”

“当然,”

唐晓雪捂着脸,说着酸话,“他不是普通同学,他是特别的人。”

“咦~”

向渔搓了搓鸡皮疙瘩,揶揄道,“肉麻死了。”

唐晓雪被调侃得不好意思,挠她胳肢窝,“敢笑我,看我不挠死你!”

向渔怕痒,扭着身体躲开攻击,一下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笑声都变了音。

她求饶,“不笑了不笑了。”

挠人也累,唐晓雪坐下拨了下打乱的刘海,哼声,“等你谈恋爱了我也要笑你,等着吧。”

“那还可久。”

唐晓雪掐着向渔的下巴,左右端详,不思其解,“怎么会没人追你呢?”

肤白唇红,水眸琼鼻。

这相貌,丝毫不比所谓的校花逊色,甚至还要好看几分。

她摸了一把向渔的脸蛋,女孩皮肤滑滑嫩嫩的,遂又摸了几把。

向渔拍开她的手,“大流氓啊你。”

唐晓雪还一脸审视的模样,“这不科学。”

向渔不甚在意,耸肩,“我又不谈恋爱。”

这么大个美女没人追,就像明珠蒙了尘。

唐晓雪很痛心,数了数说,“初一还有很多爱鱼者,你一拒绝,就跑去爱其他人了。”

“初二还挺有牌面,鼎鼎大名的应鸣生喜欢你,”

她口吻遗憾,控制着音量,“可惜是谣言。”

“是谣言就不要再提啦。”

“不是谣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唐晓雪听出来了,女声是向渔,男声是从向渔背后传来的。

她哐的一下站起来,应鸣生?!

以应鸣生为首的一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愣了一秒,唐晓雪确定自己没有说他坏话,然后才抓到重点,脸色变幻得很精彩。

“不是谣言”

,那就意味着应鸣生真的喜欢鱼鱼咯?

向渔大脑霎时间就乱了。

她看了看应鸣生,试图催眠自己:她是听错了吧?

唐晓雪感觉有点魔幻。

当初谣言传开,她以为自己瞎猜猜对了。

结果没几天谣言就散了,应鸣生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

她还以为那真的是个谣言,眼下的情况又来了一次反转。

她一步站到向渔身边,挽着她悄声说:“我就说嘛。”

应鸣生怎么会好心到为一个普通女同学出头。

向渔没去看对面的任何一个人,勉强能算镇定地说:“谣言就是谣言。”

一帮男生怪叫起哄,“应哥你看,你不表白,害得人家一直误会。”

“表白,表白!”

向渔吓坏了,拉起唐晓雪就要走。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樊阳操着老妈子的心,直接了当地喊:“应哥,你是不是喜欢向渔?”

周围人哄笑地一句接一句,“应哥,你喜欢向渔吗?”

“应鸣生喜欢向渔吗?”

喜欢的女孩就在眼前,耳边的催促叫人振奋。

应鸣生心脏快要跳出来,视线不敢再去触碰她。

他别过脸。

阳光暖和,微风和煦。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告白。

于是勇气生出,他说:“是,我承认。”

说这么几个字彷佛用了很大力气,他手心潮湿,移去目光看喜欢的女孩,“我……”

对上他的眼,向渔脸色只有苍白,逃也似地跑开。

樊阳他们说,“一定是害羞了。”

应鸣生耳根的灼热却在瞬间消退。

第十章

清晨,小镇还没苏醒,四周沉寂。

相同的小路,相同的人,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应鸣生看着向渔的背影。

继表白后,向渔连着好几天都没出现。

在学校见面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向渔在躲他。

向渔不喜欢他。

明白这个事实,应鸣生的心像是卷入了漩涡,翻天覆地的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每天早上还是会在这条路上徘徊。

迟一点遇不到,那就早一点。

出乎意料,今天她来了。

这会儿还早,向渔完全不用走小路。

他敛眼,一路忐忑。

距离大路口还有几米,向渔速度变得很慢,头时不时微偏,彷佛在等后面的人。

于是应鸣生大跨步走近。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向渔愈发用力攥紧拳。

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她转过身,直视几步之外的应鸣生。

在混混占一半的云水中学,为了所谓的女男朋友打群架、扯头花的事例不在少数。

她一直安分守己,一个是不想沾染上这些事,一个是她没有能力对付这些事。

毕竟,她胆子挺小,力气不大也不会打架。

那天猝不及防的表白让她心神不宁,一连几天都是恍惚的。

害怕有人打听“向渔是谁”

,害怕有人涌来教室看她,害怕有人在厕所放学路上堵她。

好在她的生活仍然是风平浪静的,表白的事应该没有传出去,恐慌逐渐淡化。

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尽管她刻意避开,也避免不了见面。

即使见了面,即使他的身边跟了一群人,也没人起哄或者拦路。

除了应鸣生,没人能让他们如此反常。

应鸣生跟她想象中的混混有很大差别。

某天做到一篇阅读题,讲的是尊重。

在那一刻,她心灵福至,找到了应鸣生之所以不同的根由。

因为他是尊重她的。

上次,她说出那句“应鸣生能不能管管”

后,就真的没再听见“谣言”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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