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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什么,说就行了。”
沈玉瞳说道。
“这一年我发现经理的身上总是沾着稻草。
也不知道老板把家搬哪去了,我寻思着人的情绪可能与居住环境有关……”
刘姐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沈玉瞳的思绪已经被其他的东西勾走。
又是稻草,稻草是什么很邪性的东西嘛!
第10章
关于诗妍的关系网,除了她的父母和工作单位,沈玉瞳也不知道她的朋友和闺蜜。
可能接下来的事还得依靠他哥,要么就要报警了……
又到了喂猪的时间,沈玉瞳答应过他哥,下次喂猪的时候一定不离职……
猪饲料是被磨碎的湿濡稻草。
沈玉瞳捻着手里的稻草思绪万千。
他挥手一扬,猪食在空中划作一条弧线。
一群小猪蜂拥而来,它们不懂沈玉瞳的愁苦,只知道吭哧吭哧地吃食。
猪圈内发出阵阵恶臭,以前沈玉瞳闻到这种味道总是控制不住干呕,但是现在他已经免疫了,或许是因为习惯了,或许是因为在思考事情。
抢食的猪战斗力是很强的,它们不停地冲击栅栏,借此发泄心中的焦躁。
“别特么撞了!
都吃稻草吃疯了是吧!”
沈玉瞳把情绪发泄到一个烂嘴的猪身上。
“你就是那头特会打的种猪对吧!
吃什么东西啦!
嘴都吃破了!”
种猪嘴里嚼着的食物浸濡着鲜血,而种猪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眼中尽是疯狂和莽撞。
沈玉瞳以为它是吃了些石子或者是树枝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顿时心头一阵火气。
“亏我哥这么看重你!
你他妈就是这样糟蹋自己的!”
青年掏了把猪食甩在种猪的屁股上。
糊状的猪食糊在种猪的屁股上显得更加难看,就像是一坨排泄物。
沈玉瞳气性未消,他走向前去想要掰开猪嘴看看,这杂种玩意儿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距离近了,沈玉瞳也看清了。
猪嘴里插了一些尖锐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劈烂的树枝,又像是一些鸡叉骨的遗骸。
那些东西像是堆砌在猪嘴里的杂物,在里面腐烂发臭。
沈玉瞳捂住鼻子,他总感觉这味道冲得离谱,丝毫不亚于树林里的那只死狗的味道。
青年目光尽是嫌弃之色,在即将干呕之际,他捂着嘴掉头跑开了。
饱受折磨的年轻人扶着墙壁弯腰喘气,目光能够看到的地方是远处随风摇曳的稻田。
稻田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拨弄稻草,因为有一小簇稻草小幅度颤动。
沈玉瞳知道那是他哥坐在那里割稻草。
“哥……你怎么表现得这么平常。”
沈玉瞳默念道。
晚上,是万里星空。
沈玉瞳躺在床上,没有安然入睡,也没有辗转反侧。
他只是安静地盯着天花板,眸中尽是迷惘和忧虑。
昨日的凌晨两点,沈玉染就已经在杂物间梦游了。
沈玉瞳只希望是偶然,因为半夜做手工的沈玉染真的很吓人,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森然的鬼气。
最重要的是那些疑似被诅咒的稻草。
那些稻草像是会纠缠人的魔鬼,自从沈玉瞳来到这里,它总是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沈玉瞳的视野,就像是要引起他的注意。
“咣当……”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屋内的电灯开始闪烁起来。
闪动的光影跳闪在沈玉瞳那张沉默的脸上。
他翻身坐起,望向那扇通向漆黑走廊与众多谜团的门,面无表情的脸泛着淡然的忧伤。
时间不会因为不想面对而停止流逝,久久,一只欲伸欲放的手终于握住了门把手……
第11章
沈玉瞳穿过膝黑的走廊,屋外阵起的狂风叫嚣地拍打窗户。
疯狂摇曳的树影映在墙上,在诉说受难者的痛苦。
“咣当……”
心中五味杂陈的人行走于走廊,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慢。
仿佛要在这短短几秒钟内,折磨他千遍万遍,直到他被情绪泯灭。
“咣当……”
闪动的灯光钻过门缝,是黑如墨染的环境中唯一的暖色,却带来不了一丝的温暖。
“咣当……”
因为屋内有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在牵动屋外至亲的心。
这次沈玉瞳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打开门。
“哥……”
沈玉染没有反应,只是专注地忙着手头的事。
沈玉瞳走至他的身后,他记得对方说过,如果他再次梦游,就叫醒他或者制止他,因为他做的是噩梦。
“那么哥,你做得是什么噩梦呢?”
沈玉瞳只是在叫醒对方前碎碎念,没想到对方身体一震,像是被刺激了神经,但依旧没有回归意识。
他叹了口气,开始抢夺对方手中的迷你稻草人。
剪刀都拿不稳的手突然来了力气,铁钳般地箍住手里的稻草人。
沈玉瞳这个意识清醒的人却抢不过他。
沈玉染的眼神依旧空洞,就跟瞎了一样,“许焕……许焕……”
沈玉瞳听后眉头一皱,大半夜地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不停地呼唤一个死者的名字,论谁都会浑身发毛。
“哥,你说什么?许焕?什么许焕?大半夜的,你可别吓我。”
“许焕……许焕……”
“许焕在哪?”
沈玉瞳顺着沈玉染的话问道。
“在我手里!”
沈玉染答道。
沈玉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玉染紧紧攥着稻草人,又发疯般地指着手工台上摆得横七竖八的稻草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许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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