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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魔杖尚好整以暇地挡身前,

右手兀自因为适才勉力抵御携带伏地魔威力的咒语微微发抖。

“为...为什么...不逃......?”

女巫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勉力支撑着身子,再也没有先前的自在威仪。

只是困惑地看着德拉科,眼神因失血过多而涣散失焦。

德拉科却只能无声地回望,本来就略带慌乱的心情,

因为初次目睹了杀戮益发无主。

娇弱的身子,像被抽出魂魄的瓷偶般静止。

唯一能提醒自己还活在世间的,

是在血污中如恶浪不住打上舌根,亟欲作呕的自我憎恶。

“邓...邓...要告......邓不......”

女巫的意识更加迷离。

自言自语的同时,奋力地爬向前,

勾住了魔杖,在剧烈的喘息中,低声呢喃。

银色的守护神窜出,尚未全然成形,便已经开始记取女巫最后的支离词组。

不消片刻,一阵黑风闪逝,守护神瞬间消散,接着一道绿光席卷。

艾米琳?万斯的尸身噗地倒卧在地,无法合上的瞳孔犹带血丝。

女巫的最后一刻,德拉科只能愣愣地在旁看着。

仿佛意识早已不在体内,只是个旁观者一般。

即便伏地魔冷酷的不悦在耳畔响起,也再激不起恐惧。

“毫无杀意。”

“黑魔王非常失望,德拉科?马尔福。”

“你应该庆幸,因为她最后的愚昧,这一趟,还是有点价值。”

直到见到伏地魔薄得森然的唇角,望着适才守护神消散的方向高扬,

德拉科暂时被意识保护隔绝的恐慌,才如黑潮般无情地袭来。

身子一晃,险些便要晕厥,却被伏地魔残酷地攫住前臂。

“你需要训练。

德拉科?马尔福。”

勉强抬起头,见到血色双瞳的剎那,

周遭的景致回旋,又陷入更深的回忆。

—————

“很好,德拉科?马尔福。”

伏地魔满意地低唤,血红的细长蛇瞳因兴奋而略微外扩。

明白适才重新体验了之前任务的场景,

是伏地魔成功地侵入了自己的回忆。

却也庆幸,伏地魔并没有成功探索其他更深层的情感与记忆。

也许是因为,伏地魔只是专一地,想攫取自己与谋杀相联的恐惧,

又幸许,是自己的大脑封闭术,终于能实时拦下伏地魔的意识,

让伏地魔只能读取特定片段,

如同西弗勒斯曾经让自己探取他与邓不利多的对话一般。

还不清楚原因,两次任务的种种畏惧,已带着反胃的恶心席卷。

还弄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任务受伏地魔重视,

已经被伏地魔压着踏上艾博家的台阶,走入破损的大门。

早已称不上抱怀了什么心思。

脑里纷乱欲狂,恐惧着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场景。

却无法克制自己,在随时可能晕眩的彷徨中,闪过不成片段的杂思。

为什么,伏地魔的几次任务里,总是要逼着自己动手杀人?

越是往屋子深处走去,恐惧越深。

曾经温馨的壁纸被撕落了大半,

走廊两侧的房门也被外力破坏得只余木板。

紊乱的楼面醒目地倒着破碎的相框,

被兽爪划破的相纸上,汉娜阳光的笑容无辜地看着自己。

紧闭牙关,咬疼了双唇,不自禁发现,

相框旁点点血渍,与什么人影被拖入右侧餐厅的痕迹。

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伏地魔并不理会自己,踏入餐厅的同时,语带嘲讽的开口。

“再犹豫,就太迟了。”

心头一动,快步跟上伏地魔。

走进餐厅后,映入眼帘的场面,

让德拉科霎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陷入死沉。

曾经清澈的眼神空洞,低着头,双手无助地垂落,

齿间却因为浑身不能自已的剧烈颤抖,发出了咯咯轻响。

餐厅里的长方桌面上,艾博夫人微微抽搐地身影倒卧。

胸腹连着衣着被咬破了开,

鲜血流淌,滴落长桌,在桌脚凝成了小波血池。

长桌边,巨硕的狼人咧开着嘴,灰鬓白齿,纷纷染上殷红。

见到伏地魔的身影后,狼人的体型开始缓缓变回人形。

暗黄的兽眼,却始终带着不怀好意的兴致盯向自己。

早听父亲提过,魔法世界里,或许只有一个狼人有能力控制自如。

同时,也是伏地魔的阵营里,不亚于阿姨姨父的恐怖存在。

“我的主人。”

变回人形的狼人开口,胡渣与嘴角血迹斑驳。

伏地魔冷哼了一声,魔杖遥指,止住了艾博夫人渗血的伤势。

“你残害珍贵的纯血贵族。”

“这可是违背了黑魔王的旨意。”

同时森森开口,字句指责,却掩不住兴奋。

血红的细瞳,紧锁在失魂落魄的自己身上。

——

“你会怎么做呢?”

“德拉科?马尔福?”

“让她解脱?或是看着黑魔王挽回她的性命,沦为狼人?”

伏地魔就在德拉科身旁,但她逐渐抽离自我的意识,

却让伏地魔的话声飘渺,彷佛只是远方的回音。

“拿起魔杖,德拉科?马尔福。”

看穿了此时的德拉科,在过度的震慑与冲击下,

失去了自主行动的判断能力。

伏地魔冷冷地勾起嘴角,淡然喝令。

双眼无神的德拉科只能浑浑噩噩地,

抬起右手,举起了魔杖。

仿佛意识早已抽离,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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