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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把这事跟那位神神秘秘的老妈妈说了,老妈妈叫他们把余芷带到她家去坐坐。
那天林季自己带余芷去了,没多久谢逸也跑来了。
余芷是全不知道这一趟是为什么来的,倒只把这一趟习惯性地又当成了工作,一个劲儿地跟桑吉家的老妈妈聊天,挖掘可挖掘的故事材料到天黑。
林季无语,谢逸在一边好笑。
林季抱怨,分明是他们带余芷来看病的,桑吉家老妈妈一讲起故事早把他们的正事忘九霄云外了。
离了个大谱,林季先走了。
桑吉留了谢逸跟余芷吃晚饭,帕卓家也来凑热闹。
桌子上女眷们坐在一边,男人们坐在另一边。
桑吉靠近谢逸,“小谢,你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
谢逸皱眉。
“帕卓说那个修路的董事长跟小林才是一对吧?”
谢逸转脸看坐在他右手侧的帕卓,帕卓立刻保证他只跟桑吉一个人说过。
“……”
谢逸被缠得没工夫管余芷的后果是余芷跟女眷们喝了不少酒,人已经靠在桌子上打瞌睡了。
桑吉家的房子车开不过来,谢逸只得将余芷背走。
夜里气温低,余芷身上被裹了谢逸的外套,她被照料的尽可能的好,但人一点也不老实。
“让我自己走。”
“话都说不清了怎么自己走啊。”
“能走,你放我下去。”
“好,快了,马上就放你下去了。”
余芷糊涂地说话,谢逸有耐心地一问一答。
“闻博延,”
“……”
“你就是个混蛋。”
“……我不是闻博延。”
“别想骗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内疚?我不会上你的当,你别白费心思了。”
谢逸不再说话了,人软搭在他的背脊上,一双细手臂从他外套的宽大袖管里垂下来。
“闻博延,我恨你,”
“闻博延,”
“闻博延,”
谢逸将余芷放进副驾驶,车顶的灯光朦胧地照着余芷泛着酡红的脸。
“小林。”
“嗯。”
“你还是喜欢那个人是不是?”
“小林?”
谢逸又轻声喊人。
余芷没有回答,只嘟嘟哝哝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闻博延。”
第78章第78章
不清醒的人碎发拂面,谢逸抬起手,最后还是放下。
余芷有意避开他的触碰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逸上了驾驶室,把人带回客栈,是林季下楼来将余芷从车上抱上楼的。
林季在卧室照料人,余芷已经睡熟了。
林季浸热水给她擦了脸,擦了脚,把人塞进被窝才从房间出来。
客厅里的灯黑着,谢逸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抽烟。
窗外的一颗月亮发散着高亮的光,足以将落地窗前的这方照得模模糊糊。
林季也走过去,伸手,随意地在谢逸胳膊上碰了碰,谢逸了然地递出一支香烟来。
林季将香烟点燃,伸手开了落地窗侧的一扇小窗通气,才也坐到沙发上。
“想给小林治病,我倒有个主意。”
谢逸突然说话。
林季斜眼看谢逸,“你才有病。”
谢逸笑了笑,“不跟你开玩笑。
你打听过没有,听说那个人到现在还没醒。”
林季转过脸去继续抽烟。
“你哪儿听的,胡说八道。”
“咱们还没回来的时候你不也听说了那个人家里的老爷子过世了。
我就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家里的顶梁柱出事了。”
“他出不出事关我们什么事,关岁岁什么事。”
“小林好像在惦记他。”
“瞎放什么狗屁,她怎么可能惦记那个人。”
谢逸说过这件事后,林季是不承认的。
不承认但对这件事心里是有数的。
有天入夜的时候,林季跟余芷,舅甥俩人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余芷随手拿着把小刀削水果,一不留神就在手指上划了一下。
余芷的手细皮嫩肉的,手指上立刻就浸出了血。
这算多大的事,林季赶紧去找创口贴,结果回头余芷的眼泪已经快把脸给打湿了。
林季不知道余芷为这点小事情的奔溃,在余芷自有无法抚平的道理。
她见不得自己身上血液的流动,见不得手腕上薄皮肤下的血管,更见不得此时此刻这滴冲破皮肤的鲜红血液。
这滴血会否就是另一个人的血液?
她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这种胡思乱想。
林季一把将余芷的手握了,把那滴鲜红的血给抹了,伤口立刻缠上创可贴。
林季一气呵成的动作里有什么原因?他好像看出了余芷为什么情绪过激。
但林季只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嘛。
是不是身体有哪儿不舒服了?”
“没有,没有,”
余芷同样对自己的崩溃原因决口不提。
为什么林季会信桑吉家老妈妈的封建迷信,因为余芷真有些中了邪的容易情绪崩溃。
又一次的情绪崩溃是在一周后的一天半夜,有一帮早起上更高的营地去拍日出的人,在林季那边的窗口下说话,把林季吵醒了。
林季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刚倒了杯热水喝就听余芷屋里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林季敲门进去,余芷整个人紧蜷在被窝里唔唔地哭。
林季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首先以为的还是余芷身体里哪个地方还存在问题。
林季赶紧把人抱起来,结果余芷在他怀里哭成了个泪人。
“我梦见他被狼给撕碎了。”
“他浑身都是血,是我害的他。”
“我不想害他,我没有要害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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