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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安欣这种性格的人接到电话的第一刻肯定是风风火火回家领佟父的赏了。

但在回去领赏的路上,佟安欣特别想把这件事第一刻告诉给一个人。

闻博延。

那天会议室里的事,佟安欣从头到尾都在。

余芷那些乍听起来简单朴素,但连起来就莫名其妙好听得如诗如画的阐述,佟安欣听得直冒鸡皮疙瘩。

她的餐厅就像一部好书,遇到了余芷这个好的评论家,像千里马遇上了伯乐。

佟安欣太想让那个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男人知道,当初被他抛弃,被他欺负的余芷是多么的有才华,是一个多么的应该受人爱护,受人喜欢的人。

他真的是有眼无珠,狼心狗肺才会伤害了这么好,这么好的余芷。

第49章第49章

佟安欣想要闻博延知道的事,闻博延也果然知道了。

因为一个城市的荣耀是离不开资本的支持的,闻博延能在这件事上帮忙,那便是这方面的原因。

闻博延打过余芷的电话,但即便用的是陌生号码,余芷也警惕的没有接。

昏暗的车厢里,闻博延单手撑着头,高阳在一旁商讨闻博延在办公室没有完成的工作。

在车上开会,谈事,这是常有的事,因为碎片化的时间也是时间。

利用起来可以处理很多事情。

但今天闻博延整个人很不在状态。

其实最近的许多时候闻博延都不怎么在状态。

闻博延已经穿上了薄衬衫,衬衫是蓝色的,将人的脸色映得像潭水一样冷淡。

繁琐了一整天,没有一件半件是让他感觉愉快的事情。

他头痛,食指加上中指,竹节一样地压在略有凹弧的太阳血上,手指太硬,力道不是大了便是小了。

他每一次都在寻找一种他所知道的更舒适的方式,但是没有。

大半年前,那个时候御景大厦的家还有另一个人喘气的时候,是有人替他做这件事的。

“余芷?”

他叫一声她就来了。

一张漂亮的脸自然比繁琐搅缠的工作看起来舒心,赏心悦目。

有些事最好不去回忆,越回忆只会搞得自己越不舒服。

就像人饿了没东西吃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想食物。

困了得不到休息的时候最好不想去回忆床榻的舒服。

闻博延揉着额头,高阳声音停下,“董事长,董事长?”

闻博延睁眼,“继续。”

车子一路上了南山,跟从前一样,一大家人没有一个会等着无固定用餐时间的人回家一起吃饭。

闻博延坐上桌子的时候,闻家上上下下都早已经吃了晚饭,该玩的玩去了,该闲逛的闲逛去了。

“你们就不能等等我一起吃?”

“……”

闻博延今天一回来就明显气不顺的样子,老太太轻轻皱了眉。

大大的餐桌,一桌子的热菜热饭,但冷冰冰的就闻博延一个人。

老太太不知道闻博延要人陪吃饭的癖好,老太太也从来就没有感受过孤独,自然不以为然这种孤独。

闻博延也不拿筷子,抬手招人,在餐厅里忙活着照料的人立刻到他跟前。

“叫高阳康武他们过来吃。”

“好。”

外边来的人自有吃饭的地方,一般是不上家里餐桌的。

“早晚都是吃,何必让人饿着等你一个。”

老太太道。

闻博延垂睫,拿起桌子上的清水喝了一口,清瘦的喉结滚动,是他嘱咐过的凉开水味道。

但喝了这口顺心的水,他的脸色却像是被刷了一层灰。

一杯水饮尽,康武和高阳就过来了,陪着一块儿吃饭。

人多,老太太不便说什么,走了开,等闻博延吃过晚饭,老太太才把人招到面前。

老太太早听过些传言,但没有闻博延的亲口承认,她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

“最近我听说了些事,但是我不太相信。

所以今天把你叫回来。”

闻博延接到老太太的电话,要他回来便大概知道老太太的目的。

他理了理洗手时撩开的袖口,在沙发上坐下。

老太太从青年衣料冷蓝,手指清洁的鼓捣里抬起视线。

“你跟那孩子离婚也有大半年了吧?”

闻博延没有回答这种明摆着的事。

老太太又道:“这不是很好吗?难道冷饭重炒它就能炒出别的味道?”

闻博延一直在整理他衬衫的袖口,竹节样清瘦修长也好看的手指顿了顿。

“难道是余家的人又有人找你?还是那孩子对你还没有死心。”

闻博延还低着眼睛在整理袖口,下颌动了动,总算打断,“没有,人家现在好得很,找我做什么。

是我的问题。”

闻博延不愿意将视线放在老太太身上,但老太太的视线上上下下离不开他。

闻博延的消瘦是看得见的,从前他也清瘦,但皮肤较为饱满,精神十足。

现在他的人就跟他习惯了穿着的衣服颜色一样,总泛冷。

清晰的眉骨、挺拔的鼻梁越发的冷削,人也有种蒙了灰的暗沉。

“博延啊,我听到那些胡言乱语的时候,我可是有这个信心的。

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老太太语气重了些。

闻博延抬起脸来,看着老人家苍老的双眼,下颌动了动,还是说出了让老太太失望的话,“那恐怕真是要让您失望了。”

“什么意思?”

“余芷不错,其实从来就不错,是我们把人家想得太不堪了。”

闻博延说。

老太太的脸色立刻暗了一度,而后郑重反驳:“我们看一个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单看。

他们余家那都是一群什么人,说难听点可以说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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