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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余芷没有坐下。

余芷脚步平淡地走到茶桌靠近闻博延的那边,伸手将闻博延还没有翻阅的剩下两本资料拿回自己手上。

闻博延才抬脸看过来。

余芷低着眼睫,已经将两本书摞好。

意图很明显。

“不是要找关系拿项目?”

所以闻博延问。

余芷掀眼,“所以这是在拿你善长的故意耍我们?”

余芷的脸色极其不友好。

“为什么这么说?”

“你觉得有你经手,我们还会要这个机会吗?”

“为什么不要?”

余芷花瓣一样展开的眼睛轻往下压了压。

她摇摇头,冷笑,“这种代价太高了。

人说好了伤疤忘了痛,我的记忆力也不至于差到这样。

再说这不过是我的一份工作而已。”

余芷这话无疑是将过去两个人的矛盾翻出来了。

闻博延对这些过去的事永远也无法用其它事情来掩盖。

男人清瘦的喉结藏在下颌的阴影里轻轻滚动了一翻。

那些他威胁、挖苦、讽刺余芷的画面历历在目,所以余芷为什么一再地用刀刮般的眼神看他。

为什么视他的靠近如毒蛇缠身。

无论他说了什么。

她的确是有根据,有基础的。

闻博延模模糊糊地出神,也对余芷道:“你就当现在的是弥补吧。”

“弥补?”

余芷听到这话,真是觉得非常可笑,极其可笑。

但现在要掰扯这些那也是早没有意义的事了。

“不需要。”

余芷干脆地伸手要闻博延压在大手掌下的那本资料。

第48章第48章

一周过去了,闻博延身上生病住院的痕迹早消散了。

半个月前那种因为得知余芷身边并没有什么野男人时暂时的躁动也从身上消散了。

过度紧张的矫枉过正后,才看清两个人身周浓厚的矛盾。

冰冻到了三尺,那怎么会是可以轻易化解的。

这就是事实。

两个人本就该因为矛盾而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包间里的灯光为了调和古朴的装修风格,是暖黄色的。

一盏一盏的铜灯,放出温暖柔软的光泽,但受了揭穿的人脸色只是冷冷的白。

他知道余芷话里的话,但也只当作没有听到,听不懂。

否则,还能怎么办。

嫉妒,想念,占有欲,这些人内心的情绪活动闻博延不全部清楚,但他清楚谁才能填补他身上所空缺的。

余芷对他已经无所需求。

他则不然。

男人骨骼修长的手握着资料,手指着力,掌骨一棱一棱地划出清俊的线条。

手上的资料他没有一点要归还的意思。

“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找人托关系,我正好能帮忙。

你没必要跟我置这种气。”

余芷手指握在怀里辛苦做好的资料上,手指握得有几分用力。

“置气那是跟亲近的人才会做的事。

我跟你没有这种关系,所以这当然跟置气无关。”

闻博延一直低着视线在看手上内容丰富的资料,余芷的问话叫他停了下来。

“不置气,就把那两本一起拿过来。”

“闻博延,你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可能是吧。”

“……”

“你就当这是我闲得没事干,这种便宜不捡白不捡。”

“……”

闻博延从资料上抬起眼睛来。

人比从前瘦了些,眉、鼻的线条就更是清晰,也英气得比从前更是凛冽,但他说话的口气是温和的。

在一遇上余芷他从眼神到口气都有所收敛。

只是这种对人的细微区别,余芷从来就没有发现过,现在也更是不需要去发现。

“我这个人从来不白捡便宜。

麻烦把资料还给我,内部资料谢绝外露。”

罢了,余芷腰一弯,身体折上桌面,探手一把就将闻博延压在手里翻的资料给抢过来了。

纸张翻开很容易划手,尤其是平展展的新纸。

闻博延右手的尾指上立刻就给划了一道口,血珠立刻蹦了出来。

余芷青黑的长睫抖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余芷利落地将视线抽走,抱起厚厚的资料扭头就走了。

没有半点含糊。

闻博延空了的手,血珠很快就汇集成血滴,从手指下端落了下来。

余芷在那头打开门扇,康武不知道闻博延跟余芷这是犯了什么冲,怎么回回都会因为跟余芷见面出点什么事,不是生病就是受伤。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坏事干多了,举头三尺有神明。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康武莫名其妙地脑子里就冒出这些话。

“没事吧?”

康武甩甩头赶紧过去。

先前俩人交淡,康武站得尽量远。

门扇已经合上,闻博延举着右手看,眼底有点灰暗。

这一纸刀,不像割在手上,像割在了什么更深的地方。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道。

“……”

“厨房的菜做了没?”

“应该做了吧。”

“一会儿叫高阳带人过来吃。”

“您不吃了吗?”

“吃不下。”

“……”

先前的设想是和余芷一起吃饭,但是这个设想连康武都觉得是白想。

从前余芷哪见得闻博延身上受伤。

一点小伤她就会发自内心的担忧不安,关心则乱,没事也担心会有什么事,更见不得他流血。

因为曾经见识过的,那就是危殆的边缘。

但这些早是过去的事了。

余芷抱着东西出酒楼,很快佟安欣就开车来接她了。

事情且走且说,佟安欣一听那关系的尽头竟然是闻博延,立刻就跟余芷一样认为这是闻博延在故意戏弄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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