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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耐烦,只是平静与淡然。
而且,还像是刻意凹出来的淡然。
嘿,明明很开心的吧。
还说什么“不交朋友”
。
吃完午饭回来后,安晞兮回到最后一排的位置,这会儿沈稚禾还没在,估摸着和赵景去哪溜达去了。
她之前就听程涵讲过,赵景这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脑子一根筋,做事风风火火就喜欢瞎闹瞎玩,虽说大多数情况下非常不靠谱,但人也挺好的,他的开朗情绪很能感染到人,而且,他也希望周围的人不要孤独。
程涵坐到安晞兮前面的桌上,跟她聊起来以前的经历。
“我啊,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说来也只有赵景这个狗一个了,以前也有玩的好的女孩子,只是后面就渐渐的不再联系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只有赵景,在我孤独的时候会走过来笑嘻嘻地骂我一句“傻b,别丧了,起来陪爷玩”
。”
程涵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抬眼看向安晞兮,吸吸鼻子说,“我们一直都不要断联哦,晞兮。”
“放心吧,绝对不会的。”
安晞兮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
看到桌上那本小说,又想起沈稚禾,忽然就有些感慨地说,“赵景和涵涵你,都是很好的人,真幸运,能在刚来学校时,就认识你们。”
你们两个人,都是能把人从孤独与寂寞中拉出来的,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后面的话,安晞兮没有说,不善言辞的她说出这些话,总感觉有些肉麻,而她脸皮薄,一不小心的脸红,又容易被人看穿。
于是她想了想,温声问程涵:“涵涵,你有没有看过《绿皮书》这部电影?”
程涵把玩着安晞兮的那支毛茸茸松鼠笔:“没有啊,怎么啦?”
安晞兮把那支笔从她手里抽出来,给她换成了一包撒着白糖的甜酪薄饼,咬开笔帽,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沙沙写下了一句话,而后送给她。
程涵迷茫地接下白纸,在安晞兮期待的目光里低头去看那行娟秀小字,只看了一眼,眼睛便又像是要长沙眼,又涩又酸。
“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恰巧我们成为了朋友,这不是缘分,只仅仅是我们本就应该是朋友。”
“安晞兮,你也太甜了吧!”
程涵揉了把眼,看向面前的女孩。
她双手捧着小脸,看着自己的目光专注而认真,脸那么白皙,就像是刚刚拆封的那片甜酪薄饼,连可爱的小酒窝,都那么好看。
第19章冰糕
在新班级适应了一阵子后,安晞兮还是不太习惯实验重点班的快节奏学习生活,特别是跟沈稚禾做同桌的这段时间,他们俩都爱犯困,一下课就神同步地一起趴桌上,跟冬眠的两只小熊一样。
本来安晞兮在上课的时候还是能撑住的,全神贯注地听老师讲知识点,结果余光一瞄,就看到沈稚禾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闭,便与周公下棋去。
这谁看了不犯困。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沈稚禾的头发上,浮起一圈跃金,乌发被染成了透亮的棕橘色。
这阳光,这位置,这书角,再不睡去,岂不可惜。
而后她也实在是顶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手托着脸,甚至拥有了坐而不倒的昏睡神功。
中午自习课的时候,安晞兮实在是困得要死,放下了待办的作业,手撑着脸就去找周公喝茶了。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幽幽的盘旋好久。
“喂——”
“别睡了,老师来了。”
一声“老师”
,把安晞兮瞬时从睡梦中唤醒,一个激灵,下巴磕到了课桌上,原本的困意悉数褪去,只剩下狂跳的小心脏。
她懵然地揉揉眼睛,四下环顾,“老师在哪?”
沈稚禾瞧着紧张的小姑娘,终于没忍住,“噗嗤”
笑了,咳嗽一声,恢复淡定:“没事,她走了。”
“你骗我!”
安晞兮反应过来,脸颊气鼓鼓的,扭头想再怼两句,然而对上他那乌黑深邃的眼睛一瞬,大脑忽然一片空白,一股热气儿忽然就直往上涌。
她别过头,拿起保温杯冰了下脸,拿出物理练习册开始做题,不再理他。
一直到临近下课,安晞兮都没再说一句话。
下课铃声响了,沈稚禾站起身,低头看一眼还在埋头做题的女孩,拿起窗台上的黑色透明水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去接水,需要顺带么?”
安晞兮头都没回:“谢谢不用。”
沈稚禾眉梢微挑,抄起桌上的水卡经过她的身后,低眸无意一瞥,看见了她正在解的那道有关力的加速度的题。
“公式没错,数值刚好套反了。”
他懒声提醒。
只听小姑娘闷闷地“哦”
了一声,还是不大理她,几乎要埋进那道题里去。
他轻蹙了下眉,走到课桌的路中间,开始思考刚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
多亏沈稚禾的及时提醒,安晞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道题算了出来,推开作业本,长舒一口气。
还没歇一会儿,心里又开始有些忿忿不平,明明大家上课都犯困,都瞌睡了,为什么她的课后作业不会做了,他还是看一眼,就跟神算子似的,一下子就知道做题步骤。
安晞兮心想这不公平,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瓶盖正准备喝,才发现里面没几滴水了,只剩下泡的一些干玫瑰和洋槐花。
抬头看了下教室最前面的时钟,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半,她叹了口气,只能先渴着。
这时候沈稚禾抱着水杯回来了,刚一坐下就拧开瓶盖开始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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