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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又响起,温热的风从身后涌来,有只大手轻轻拨动了头发,和她自己的,很不一样。

光线昏暗,温柠轻轻眨着眼。

一时间,静默里。

没人说话,只有风筒源源不断地发出声音,掩盖了错乱的呼吸。

距离近,人的嗅觉也更敏锐一些。

温柠好像在空气里捕捉到什么,眉头轻轻颦了下,“你喝酒了?”

沈淮序轻“嗯”

了声,“就一口。”

还是被迫的。

语气好像是被查岗,又只能无奈交代。

温柠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爽还是该怎样?

但还是随口抱怨了句,“不怀孕就是好,还能出去喝酒。”

语气里,有不明显但又没隐藏的嗔怪。

“嗯,我的错。”

男人声音很低缓,像极尽柔和的安抚,“下次不会了。”

因为这话,温柠愣了下。

他,是在跟她道歉?

他,竟然会温声细语的跟人说话?

还是因为喝了酒,所以……

可是……

上次喝醉的时候,他分明,不是柔和的。

也因此,浑身颤抖时,她抓着他的后背,唇齿咬上他的颈间。

“明天的东西都收好了吗?”

沈淮序沉着眸,在她身后问,也轻而易举,把她拽了回来。

说到这个话题,温柠原本轻放在腿上的指尖微微用了力。

“收好了。”

她说。

客厅里再度恢复寂静,白幕上,月岛雯和天泽圣司在小提琴室,弹奏合唱。

眼前人乖巧的坐着,没说话,也没吵吵闹闹。

往常她总是张牙舞爪,狐假虎威。

这样的时候,不多见。

沈淮序手掌无意识有顺了遍她的头发,力度很轻,触摸时似有似无。

直到吹风筒的声音也停止了。

“好了。”

沈淮序微微往后退开一些,起身,拔掉插线板上的插头,

后背的热度连带着杂音同时消失,温柠脑子里想着刚刚思考的一切,像是无意识般脱口而出,“我们是

不是太冲动了?”

沈淮序拔了插头,转过身,意味不明“嗯?”

了一句。

“两年不是一段短的时间,反正最后也是会离婚的……就算真的需要照顾,像现在舍友一样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不是不该签那个协议,也不该结婚?”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没有据理力争,也没有义愤填膺。

好像是认真,又好像是随口一句。

沈淮序垂眸,视线落在她身上。

温柠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余光看着屏幕,好像心神游离的样子。

说到一半,忽而看到视野里有人影不断逼近,直到,头顶落下淡淡的,含着些没有隐藏攻击性的男声。

“温柠,你以为我在和你玩儿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

温柠眨巴了一下眼睛,没反应过来,“……什么?”

抬眸,昏暗的光线里,她看到他的眼神深沉异常,像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明明喝酒的不是她,但却莫名头晕目眩起来。

记忆里,他总是清清淡淡的样子,眼神永远平淡无波。

很少……像现在这样。

温柠觉得危险,不动声色的往后靠,然而下一秒,她却被人扣住了手腕。

“要不要我提醒你,试婚协议,对我,是正常的婚姻。”

“不是离婚倒计时”

温柠指尖微颤,短暂呆滞了片刻,视线落在被扣住的手腕,“……谁玩儿游戏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男人却步步紧逼,“没有吗?”

第36章哄人

温柠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涌。

想逃走,却半分都挣脱不开。

“那是谁每天把离婚挂在嘴边?”

说完又好似在提醒她一般,“还是说,你是在怪,怪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沈淮序身体前倾,一双漆黑的眸就这么直直落在她身上。

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但手上动作却不退让眼神也一瞬不移的攥住她。

……?

什么丈夫的责任和义务?

温柠听得耳根发烫,“……我,没有这个意思。”

分明只有手腕被扣住,但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般,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包裹周身。

滚烫又炙热。

屋外喧嚣都已尽数褪去,昏暗的客厅里,幕布所散发出来的光温柔流畅,滑入每一个角落。

两人脚步一退、一进。

像极了剑拔弩张却又张弛有度的古典舞。

“不是我的原因?那是因为……你?”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起伏。

这种时候,他还能维持逻辑严谨。

“虽然月份不大,但你应该知道胎儿可以感知到母体情绪,并且ta的成长,会受到父母感情状态的影响吧?”

男人侧头瞥了眼屏幕,原本冷着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气极反笑。

温柠很清楚,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她觉得他一定喝醉了,不然,往常清清冷冷的人,怎么会释放这么多攻击性。

她还没见过沈淮序这个样子。

在更凶猛的狮子面前,尚且年幼的薮猫也识相收起利爪。

不明所以说了句:“……我知道。”

那又跟现在这样有什么关系。

属于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渡过来,那感觉像是她站在突然爆发的火山边缘。

再怎么逃,也跑不过岩浆喷涌的速度。

手上动作还是没松。

沈淮序眉梢微微动了动,“既然知道,怀着我的孩子,想别的男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

想、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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