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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萤汗颜,说了唯一的那次经历。

“他真逗啊哈哈哈哈。”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祝一蕾和周遇北“称兄道弟”

,便试探着问了问:“你知道我哥有喜欢女生吗?”

“他跟你说了?”

祝一蕾笑容收了几分,低声道,“我知道啊,是我们俩高一的同学,现在在文科那边。”

“这样啊……”

就是那天那个女孩儿吧。

确实很漂亮。

可是周遇北的情感经历真坎坷。

三个人真的好拥挤。

林夏萤吸了一口,嚼着没完全打碎的西瓜果肉,意识发散中。

“怎么啦?”

祝一蕾问,“你想去看看人长什么样儿?”

林夏萤咳了咳,摆摆手。

她已经看过了呀……

“没,我在想就放一天假,却发了那么多张卷子,太夸张了。”

“哈哈哈习惯就好啦。”

两个女孩道完别,林夏萤进了小区,在单元楼下的停车区看到一辆熟悉的山地车。

挺好。

不用担心周遇北回来会碰上他了。

她也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啊。

还是说,就让周遇北发现真相,直接一架泯恩仇比较好?

可是,她想,一架真的够吗?

第09章09

林夏萤是边界感极强的人。

新周的第一天,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让任何物品越线到隔壁桌去。

课本的页角她都掐得刚刚好,能正经地呆在自己的领地。

和男生同桌跟和女生同桌很不一样,长时间下来也讲不了什么话,八卦更是想都不用想。

她变成了一个“闷葫芦”

如此下来,这与单人单座也没什么两样。

后排倒是坐着一个话多的吴童旭,可话太多她也扛不住。

所以一下课,她就借着各种理由逃离座位。

上课就更煎熬了,尤其是理科的课。

暑假补课期间就已经在高考复习,题型一综合,难度比单学知识点时高了好几个档次。

而且重难点和她以前学的不太一样,数列题都能出现在压轴的位置,让人措手不及。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力不从心。

更坏的消息是,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

老师对大家的水平很了解,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慢速度,什么时候能一带而过。

但林夏萤似乎不在“大家”

这个行列里。

讲试卷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很多“没几个人错,估计是粗心,就不讲了”

的题,永远都是她错的。

问题是,她是真的不会。

这节数学课又是这样。

她盯着题干半天,还没有思路,老师已经开始说解法了。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同学们齐刷刷点头暗自应和,还有大胆开口说自己还有其他方法的。

她同桌则是另一种。

路昀很少抬头,要么在看下一道例题,要么在写复习教材对应的题集——今天的作业之一。

他桌子上堆得满满当当,所以很多时候,书本或是他的小臂会“漂移”

到她这儿来。

有时候腿也不太老实,散散漫漫的,在越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她也没计较,只缩减自己的地盘,给他多空出点空间。

但凡他抬头了,就说明事情变得不太简单。

其他题,如果她课后再琢磨琢磨,也许自己能花功夫吃透。

那引起他关注的题,她大概率要找外援请教。

她相当于有了一个人形“划重点”

器。

虽然于现在的她而言,作用并不太大。

上午过得头昏脑胀,中午那半小时的睡觉时间,成为了她最大的期待。

可还有午练这道坎儿。

幸好今天周一,午练是她擅长的语文,大概率不会像上次数学那样,惹人生笑。

但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卷子从前往后传,林夏萤伸手去拿,结果A4纸比刀还锋利,一不小心就被划伤了。

她疼得轻轻“嘶”

了一声,条件反射松了手,被眼疾手快的路昀接住。

路昀往左低头看,她指缝间有一个小口子,不大,渗着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把卷子分给她,再把多余的往后传。

“谢谢啊。”

林夏萤小声。

路昀极短地分了她个眼神:“下次卷子来了放着别动。”

林夏萤:“啊?”

路昀转着笔写下名字,语气淡淡:“等我拿。”

“哦。”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鄙视了,想辩解两句,但见他不欲再谈,也只好作罢,“麻烦你了……”

他扭头看她,挑了下眉,脸上写着“你说呢”

林夏萤:“不好意思啊……”

他再次看过来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是那种若有所思的审视,带着没来由的几分熟悉感。

她顿时觉得不太妙。

果然,“林妹妹,身虚体弱很正常。”

林夏萤:“……”

话里有话,一语双关。

她不再接腔。

伤口虽小,但拉扯到还是挺疼的,林夏萤调整姿势,还算顺畅地写完午练。

难得还没到1点,她把卷子放在桌角等着被收,然后取出自己的小枕头。

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棉花里,林夏萤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她侧趴着,空调嗡嗡的低频运转声、笔锋触及纸张的唰唰油墨声以及倒头就睡同学的轻鼾声,全都涌入她的耳朵。

热闹却又很安静。

脑袋放空了几秒钟,她睁开眼睛。

路昀还在写,他人看着挺懒散,坐姿却算得上板正,难怪没近视。

换座之后,他紧挨着窗,光穿过树叶织成的网一束束透进来,在头发丝上跃动浮金,勾勒流畅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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