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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舒适。

和里面的风格又不一样了。

于玖缓缓走过圆石小道,推开院门踏入大道,方才瞧见侧边的玄关。

这里是宋府。

于玖慢慢想起了昨天的事。

好心劝慰,却被强拉入府逼着喝酒,不省人事,然后梦见楚恣。

楚恣……

他记得自己会发酒疯。

那宋祾和楚恣长得这么像,他有没有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于玖忽然间不敢出去了。

他站在大道上,仔细回想昨天喝酒后的事情。

当时楚恣是坐着的,他坐在楚恣腿上,好像要亲,楚恣不给,和他说了很多话,让他杀了宋祾。

是不是他把宋祾当楚恣亲了,然后才梦到的楚恣?

太可怕了。

于玖扶着墙,再也不敢呆,正准备偷偷越过玄关贴墙走了,岂料还没走到玄关,就碰到了手执书卷走来的宋祾。

宋祾身后还跟着一小厮,将他的路给堵了。

于玖脸色煞白,扶着墙忍不住后退。

宋祾静静看他片刻,将书卷递给小厮,朝于玖缓缓步来。

“大人,躲什么。”

于玖身后猝然抵到院墙,退无可退。

宋祾慢慢靠近了,在他两三步前停下,轻声,“大人酒醒了,便不认人了。”

“昨日倒热情。”

于玖苍白着脸。

宋祾淡声,“昨日大人将不才当成千岁。”

他只说到这里就停了。

于玖却自己补足了很多话。

当成楚恣抱了,亲了,然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做其他事情。

听见楚恣让他杀宋祾,或许是睡着过后梦到的。

不然宋祾怎么会装成楚恣,让他杀自己。

于玖的脸迅速涨红,身烫脸热,猛地侧身退到一旁,朝宋祾深深鞠躬。

宋祾目光微冷。

须臾,再次朝他走来,“大人如此想千岁,不若将不才当成千岁,时常来往,可好。”

于玖猛地抬头。

宋祾说得不够认真,却也不算随意,于玖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讥讽自己,还是当真在和自己商量。

宋祾慢步走到他面前,寒凉地盯着他的脸,缓缓抬手,修长手指曲着,若有若无地点在于玖唇上,轻声,“醒时风姿,醉时性情。

不才非断袖,却因大人蒙了心。”

“大人不若忘了千岁,另嫁不才,可好。”

于玖猛地退开,脸色难看无比。

宋祾缓缓放下手,淡声,“大人何故如此。”

于玖忍着怒,手上不住比划,指了指宋祾,又指了指天上,在宋祾和天上来回比划,最后指着自己,坚决摇头——我已经嫁了楚恣,你既然说楚恣是你哥哥,那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关系乱套了。

宋祾淡然瞧他,缓缓地走,逼得于玖连连后退,“兄长又如何,他既死了,做弟弟的理应替他照顾妻子。”

“何况大人身病体弱,倘若无人照顾,多有不便。”

“大人,是与不是。”

他将于玖再次逼到院墙,于玖退无可退。

他缓缓抬手,轻轻揽过于玖的腰,将于玖带向自己,轻声,“大人不说话,那便是答应了。”

于玖猛地抬手狠狠一推!

宋祾在他抬手时便已松了他腰,及时退了一步,于玖推了个空,力却收不回来,险些摔了,被宋祾微一抬手扶稳。

于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上不来下去,憋在心里。

片刻后,他眼含怒泪,狠狠剜了了宋祾一眼,甩开宋祾的手,扶着墙跌跌撞撞狼狈跑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于玖抹着眼泪回府。

他本来还想好好跟宋祾道个歉,实在不行让宋祾提出点要求让他赔不是也好。

可他好好道歉,宋祾却说话褒贬不清半讽半辱,明知道他说不出话还故意拿这个说他默认。

张缱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他。

宋祾则是暗戳戳捣他,气都发不出来,更憋屈了。

于玖哭着回府。

我帮的都是什么人啊,我再也不帮了!

他刚跑出宋府就遇上了一位老人,老人柱着手杖慢悠悠走,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不知道是被扶墙踉跄出府的于玖吓到,还是手杖滑了地,腿脚一个不稳,当着于玖的面倒了。

于玖甚至没碰到他。

于玖呆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怔怔然看着老人面色痛苦地扶着腰,颤颤巍巍地对他伸手,于玖下意识想要伸手,忽而听到一声淡寒的嗓音,“大人未走?”

于玖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才还说不帮人了。

帮人的后果是什么。

识人不清误帮坏人,被骗,被讹。

于玖犹豫几分,正想缩回手,忽然看到老人眼角垂泪看着他,苍然无比,于玖又顿住了。

片刻后,他抬手比划,当着宋祾的面指了指老人,再指了指自己,而后摆摆手,再指了指宋府守门小厮——不是我做的,你可以问他。

宋祾瞥了眼老人,沉默不语。

于玖将老人家扶起,听老人家向他道谢后,他松了口气,而后快步走了。

回了于府,于玖跑去裕堂把衣裳褪了,确定身上没有可疑痕迹后,才洗了个澡,将身上淡淡的药酒味冲了个干净。

他嘴唇没破,应该没抱着人亲太久。

于玖使劲擦着唇,直到泛红发肿才停下。

楚恣,你别生气,我再也不喝酒了。

于玖擦得嘴唇痛辣,眼泪不住淌落。

他慢慢从浴池中爬起,把自己擦干,穿上轻袍走了。

用过早膳,喝过治嗓子和养身体的汤药,便去到书房写今天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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