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担心,此事快要结束了。

明日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周祈安站在房门前对着另外两人宽心道。

明祺转头颔首,灿笑道:“好,周大哥,信你一回。”

周祈安却摇摇头,“不,是相信明颂。”

翌日。

山间的云雾绕着山腰绕了一圈,朝阳藏在薄雾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明颂与谢元青站在山神庙前等着蔚以椿。

两人就这样欣赏着蔚蓝色的天幕一点点撤去,春风徐来,蔚以椿在香炉旁现身。

明颂转身温声道:“走吧,去找你的妹妹。”

每个时段的蔚氏姐妹是不会互相碰面的,因为这样违背了时空的逻辑。

所以蔚以椿一直守在最后时候的她们,以为蔚以柊不愿现身,是还在恨她。

但蔚以柊被困在一个时空的幻象里,也不知道蔚以椿在哪,就这样,两人再无相见。

蔚以柊从小就不爱讲话,可是在最初遇见的蔚氏姐妹中,那个蔚以柊却能同明颂他们这些陌生人讲话,甚至还会开玩笑。

这只能是经历过众多事情的蔚以柊所附身的模样。

在明颂的确认下,周祈安几人也被蔚以椿传送回现实的槐山。

踏着晨曦,他们在山神庙前终于见得彼此。

明祺看见明颂的身影猛地扑上来,后者迅速躲过后,警惕道:“干什么?”

“分开这么久了,姐你都不想我吗?”

明祺一副死皮赖脸地模样,非得凑到明颂跟前。

周祈安与宁沅沅也走来寒暄着。

看着众人相遇的模样,蔚以椿却有些莫名的紧张,她转眸看向山神庙门槛上的铜碗。

轻轻摇曳的并蒂花,带着露水,在和煦的微风里微仰着头。

蔚以椿蹲下身来拾起这朵并蒂花,这是槐山独有的野花。

白瓣黄蕊,无味无香。

小时候两人吵完架后,村民们总以一朵并蒂花相赠。

他们总说:你们是同根生的双生花啊...

蔚以椿知道村民们在山神庙里放这朵花的含义,并不是为了辟邪,而是放在她们从小生活的地方。

是在告诉她们,这里是家。

连枝娇5

明颂注意到蔚以椿的动静,侧头看去,微风带起她的裙边,驻足在山神庙前,捧起一株并蒂花,好似信徒。

“以椿,走吧。”

明颂别开明祺的脸从人堆里走出来。

他们最初遇到的蔚氏姐妹就是在这里,那个愿意同生人讲话的蔚以柊,不是幻象。

蔚以椿却好似已经知道人会在哪里,带着他们绕过主殿来到一处侧门。

这扇侧门通向的是山神庙外,之前几人并未探查到这里,所以还算新颖。

春生万物,原来山神庙后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

露水晶莹剔透地挂在叶面,在晨曦的照耀下宛如明珠。

众人纷纷踏入草地,带走一片湿意。

“以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嗯。”

天真烂漫的对话从远处传来,每个人都清晰地听见。

“以柊,不管以后有谁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好。”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

蔚以椿从草地上摘下一朵小白花,伸手别在蔚以柊的耳后,笑容明媚。

时间的变迁,早已埋没她们曾经的誓言。

吵架的她们,是否能记起曾经的约定呢?

幼年的蔚以椿和蔚以柊相靠着,星星点点的并蒂花,点缀着整片草地,她们就这样团坐在其中。

蔚以椿的身形在阳光的沐浴下渐渐消散,蔚以柊垂着头坐在原地。

“以柊。”

蔚以椿放轻了脚步,朝人缓步走去。

“其实那天我有回槐山的。”

蔚以柊就这样背对着众人,再次娓娓道来。

当时的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收到季郎的消息了。

是某一天幼时的玩伴来山神庙找蔚以椿说话,将消息告诉她的。

“昨儿我和爹去了趟青冥城,你猜怎么着,我竟然听见季家那小子今天居然就要成婚了!”

闻言蔚以椿立马转头去看蔚以柊,只见她双目微怔,手藏在宽袖下不住地颤抖。

幼时玩伴仍在继续说着,“他可真不够意思,以前我们在槐山玩得多好啊,成婚都不请我们去喝喜酒...”

他哪是不够意思啊,他这分明是怕以柊知晓。

蔚以椿打着马哈想要将此事掀过,可幼时玩伴偏偏还要扯上之前的事,“以椿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季家那小子吗?搞得人尽皆知的,你不知道他今天成婚吗?”

“不知道...”

夜里,蔚以柊想要偷偷下山,却被一直观察着她的蔚以椿发现。

两人在村门口发生口角,最终蔚以柊还是下山了。

她躲进别人的商车里进了城,也幸好这个商队是宁家的,守卫并未仔细检查。

季家上上下下张灯结彩的,纷至沓来的宾客跨过那一道门槛,就连路过的小孩都可以捧得一手的方糖。

偏偏不欢迎她。

蔚以柊在酒筹交错间看清季郎的面容,喜字的灯笼晃了她的眼,转身离去。

她独自一人走在岸边,对岸的热闹和她格格不入。

蔚以柊趁着守卫打盹,从城门里偷偷溜了出去。

心灰意冷之际,她想的还是回山神庙,回去找蔚以椿。

可偏偏祸出不测,蔚以柊踏上熟悉的上山路,却突逢林中盗贼。

“老大,她…她死了!”

“嘁,埋了赶紧走!”

在腥臭的土壤之中,蔚以柊的尾指艰难地动了动,眼尾伴着泥沙流淌出混浊的泪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