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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琰笑容凝固,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异,搞的像他们在偷情一样。
可想一想这些年的求而不得,封琰暗暗地把筷子中间咬出了两个牙印。
“知道了,吃饭吧。”
聂思远没想到他这回竟然这么好说话,有些意外,伸出去的筷子顿了顿,不知道想什么又皱起了眉。
“之前就忘了问,沧海门是要跟哪家联姻?”
他们的掌门于松成与父亲同龄,也算故交,只不过那时沧海门还势力薄弱,所以父亲和自己活着的时候始终对其颇有照拂。
没想到在自己出事之后,第一个反咬聂家的便是他们。
聂思远低三下四地求着封琰与他同去沧海门,就是要杀人立威,让所有人都清楚封琰的立场,别乱站队。
所以他必坏这门亲事,只可惜要让那新娘子无辜受累。
“是沈韶卿。”
啪。
聂思远筷子掉了下去,却顾不上捡。
“谁?”
“江湖第一美女,沈家的大小姐,沈韶卿。”
封琰面具下的俊脸拉的老长,硬生生地把那句你的老相好给咽了下去,终于嘎嘣一声咬断了筷子。
“是她啊。”
聂思远偷偷地瞥了眼某人不太好看的脸色,笑得意味深长。
诶呦喂,竟然还是封教主的老情人儿!
13第13章
沧海门大婚,门口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可诡异的是宾客们全都站在门外当木桩子,谁都不敢进去。
本该喜庆热闹的大婚,此时异常安静。
于松成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棺材和上面坐着的瘦弱男子,心头微跳,隐隐地生出几分不安。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
自己这个儿媳妇真的和封琰有私情?
“阁下是月神教的人?”
聂思远歪着头勾了下唇。
“不是。”
聂思远见于松成松了口气,脸色稍有和缓,不由得冷笑。
想必对方认为只要过了近日,就与沈家成为亲家了,也不必再忌惮封琰对他们动手。
果然于松成说话又多了些底气,双眉竖起,面上威严。
“今日小儿大婚,不宜动手,你还不赶紧离开!
否则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聂思远笑了下,拢了拢袖子,心里的恨让血液开始躁动,冲淡了身上的冷意。
“许久不见,于掌门脾气大了不少,在下今日可是来送贺礼的。”
他跳下来,拍了拍棺材盖,笑得恶劣。
“都说生不睡柳,死不睡杨,看看,上好的水曲柳,阴气十足十的重,市面上不下百两,于掌门可喜欢?”
他一歪头,又朝着站在边上脸色苍白的礼账先生弯了弯眸子。
“记上,聂家长子聂淳送上好的棺材一具,就祝新人......九泉结同心,来世成鸳鸯!”
是聂家的人!
瞬间周围宾客的目光都变了,除了幸灾乐祸之外,还有些意外和惋惜。
这段时间,沧海门为了讨好魔教,明着暗着打压聂家。
虽然聂和性子软弱,全都闷声忍了下来,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眼瞎。
没想到是聂家的大公子来找沧海门的麻烦,只不过就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这不是送上门的羔羊吗?
宾客们纷纷摇头叹气。
看来这位大公子,怕是回不去了。
果然,于松成勃然大怒。
“放肆!
老夫与聂家交情深厚,从未见过你!
还不把他轰出去!”
沧海门中几个男人目光不善地走了出来。
“交情?”
聂思远不屑地看着那几个人,虽形销骨立,可脊背挺直。
“你所说的交情是是指拦着我们小家主的棺材,三个月都不许出殡吗?”
“还是说这段时间内,抢了田庄七处,铺子九间,和别人一起逼走我聂家门客十二人?”
于松成没想到这些事会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揭露出来,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你竟敢冒充聂家的人来坏我名声,看来身后必有人指使!
今日老夫倒是要看看是谁要跟沧海门过不去!”
“看来于掌门也觉得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见不得人,不想承认?”
聂思远嗤笑,环视一圈,就见不少人脸上也带着不屑,却没人开口。
沧海门平日霸道横行,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不过为了自保,都选择了沉默。
就是这份沉默导致聂家三月败落,他早就心灰意冷,此刻也没觉得失望。
“你会承认的。”
聂思远喃喃自语,仿佛没看见朝他逼近的沧海门弟子。
那几人也不客气,打算直接拿住他,结果才刚刚靠近,身体便猛地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疼的连连惨叫,半天都爬不起来。
于松成又惊又怒,这才看见从棺材后面还站着一穿着枣红劲装的少年,年纪不大,脸上覆着青铜面具。
那人抬头冷冷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寒光,腰后的长刀狠狠地刺痛了于松成的眼。
封琰!
于松成像是骤然被人泼了盆冷水,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来了!
于松成喉咙动了动,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液倒流,连客气的笑都挤不出来,想着要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聂思远心底恨意再也按捺不住,脸上反倒露出了十分的委屈,竟然转身扑进了封琰怀里,扒着对方衣襟就不松手了。
“他凶我。”
封琰张了张口,懵了。
于松成脑袋嗡的一下,也懵了。
锣鼓仪仗和里三圈外三圈看热闹的人,全懵了。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本该热闹的婚礼此刻比坟地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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