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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前许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昭意轻轻将门关上。

她悄声走过院子,顺利地到了自己屋前,一路上都没有见到珩则。

这院子有些太过安静了些。

昭意抬脚进屋的步子一顿,心中有些不安,她犹豫了几秒,转身朝珩则屋里走去。

她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回应。

心中的不安骤然放大,昭意猛地一推,房门大大敞开,里面并没有珩则的影子。

大中午的,他不在家中,又去了哪里?

昭意看着桌上搁置的笔,又看向床边迭好的衣服,不像是他自己离开的。

她呼吸一紧。

难道昨日的尾巴没有解决掉,他被县令的人抓去了?

一旦想到这个可能,昭意心中就砰砰直跳。

她进了屋中拿过一把刀,转身就朝门外匆匆走去。

在推门而出时,迎面却撞来一人。

昭意走得太急,心中又装着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地朝来人撞了上去。

冷清的墨香扑面而来。

“担心。”

对方没有被她撞倒,还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稳住了她要倒下的身子。

珩则背着个空空的篓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前几日两人去卖画时,就是用的这个篓子装画卷。

他原来是卖画去了。

昭意愣愣地抬头看他,“你……”

在接触到对方目光时,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席卷而来。

她后退一步,从珩则怀里退了出来。

昭意目光投向别处,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刀,默默将刀藏到身后。

珩则早已将一切收回眼中,他笑了笑,并未说穿。

他抬手将门一关,跨步就朝里走。

“卖画回来时,遇到一家卖叫花鸡的,闻着甚香,不知能不能比得上苍山的彩尾鸡。”

他拎着手里的食盒,一边走一边道,仿佛没有看到昭意手里的刀,也仿佛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昭意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珩则对昭意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便提着食盒进了厨房。

他也没有问昭意早上去了哪里。

昭意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珩则,半晌才想起来将手里的刀放回去。

不一会儿珩则就端着碗筷出来了。

珩则道:“你早上没吃东西,应该是饿了吧?”

说着,他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昭意碗里,“快吃吧。”

昭意沉默着端起碗,咬了一口鸡肉。

香味扑鼻而来,鸡肉还热腾着,仿佛刚出锅的一样。

一宿未睡,加上从昨日晚食后就未进过食,昭意确实有几分饿了。

她吞咽了一口饭,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趁着珩则低头用食的瞬间,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

珩则问:“与苍山的烤鸡比起来如何?”

昭意嘴里含着东西,她鼻子一酸,将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低声道:“好吃。”

珩则没再说话,默默夹着菜,仿佛没有看到旁边人通红的眼睛。

最后昭意将碗搁置在了桌上,她道:“我吃好了。”

她目光落在角落的背篓上,哑声问:“银子不是已经赚够了吗?你怎么还去卖画?”

珩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银子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用途,以后日常开支也会用得到。

若以后想换个大点的宅子,或是想打点些别的,便能用得上。”

他的目光温和如水,只看了一眼就快叫人深陷其中。

昭意垂下了眼。

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裙,不由得喃喃道:“以后……”

昭意蓦地一愣。

她在说什么呢?

她差点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了。

刚才她在想,如果以后是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原来回了家,不会只有空荡荡的院子,还会有人热好饭菜陪着她一起吃饭。

但是一想到答应了俞娘的事,昭意就将想t说的话咽了回去。

若能成功,那当然好。

可若是失败了……她不想让珩则空欢喜一场。

昭意抬头,就看到珩则默默看着她。

珩则问:“你刚刚说什么?”

昭意沉默了一会儿,朝他一笑,“没什么。”

她站起身来,故作轻松,“突然有些困,我去午休了。”

昭意连忙转身朝外走去,生怕晚了一刻就让珩则发现不对劲。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珩则垂眸看着桌上的饭菜,半晌,低叹了一声。

第79章灯会

窗外天色已然黑了下来。

珩则在黑暗中点起油灯,身前的桌上铺了一张白纸,他提起笔来,在要落下笔时却又犹豫了。

或是因为心实在静不下来,他索性搁了笔,看着那片空白发愣。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小院里除了他和昭意就不会再有别人。

珩则一愣,快步上前开了门。

昭意洗去了脸上的黄汁,露出白净的脸来,一头乌发披在身后。

她抬起眼,烛火的倒影在她眼中晃动。

她说:“我回来时听闻南街那边有个灯会,可要去看看?”

昭意袖中的手紧紧握着。

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来问珩则的。

虽然县令应该不会急着将府里的姑娘送去泉州城,但俞娘计划的事还是越早进行越好。

毕竟拖的越久,变数就越多。

以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就是明日。

那就意味着,今晚是她与珩则的最后一晚。

珩则屋里的灯火将他的影子印在了窗户上,她站在外面看了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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